曲馀清一字一句道:“我没疯。“
她红着眼:“你到底懂不懂?这是定国侯府,你要是敢抱着我出这个洞,你和侯府小姐的婚事就别想了。”
曲馀清却毫不犹豫,抱着她就要出洞。
而这个洞,是朱樾儿让人挖的第一个洞,只比曲馀清高一点,曲馀清要出去简直是轻而易举,哪怕是抱着顾浓云也不在话下。
顾浓云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哪怕再次摔在地上,他过来扶她的时候,她还是更咽着阻止:“你别过来。”
曲馀清蹲下身,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顾姑娘,我是自己愿意的。”
顾浓云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不由自主心一颤,却别开脸不看他:“侯府门第何其难得,侯府既然看上了你,你自然要抓紧机会平步青云,没了这桩婚事,你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门第?”
曲馀清却依旧定定看着她:“我愿意这么做。”
顾浓云的鼻头一酸:“你愿意你愿意!可是这是侯府,侯府小姐是你修八辈子福气都未必能娶到的姑娘。”
曲馀清却掷地有声:“只要是馀清心中之人,哪怕她出身微贱我也愿意娶她,可若并非馀清心中所属,哪怕是金枝玉叶,我也要退婚。”
他俯下身来将她一把抱起,过于孟浪直接的动作让顾浓云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的眼神太过于坚定,以至于她都无法去纠结她心中那些矛盾。
曲馀清一字一句道:“而在我眼里,顾姑娘有如悬黎明珠。”
顾浓云的脸猛地烧红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曲馀清毫不犹豫:“馀清没有胡说。”
顾浓云手中紧紧揪着帕子:“你…你…”
曲馀清稳稳地抱着她,结实的手臂抱得她丝毫挣脱不得:“顾姑娘,我想娶你,如果旁人有流言蜚语,那便让他们流言蜚语,馀清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顾浓云活了这十几年,从来没和男子这样亲密过,她一时又羞又急:“我才不要你娶!”
曲馀清却倾下身,一双深邃的鸦眼看着她:“顾姑娘所言当真?”
顾浓云却支支吾吾,满脸通红不敢看他。
曲馀清认真道:“浓云,我是真的想娶你。”
顾浓云听见他的称呼,脸腾地烧起来,滚烫得不敢去碰自己的脸有多烫,可是被喜欢的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太令人心悸,她已经腿软,浑身酥麻无法回应他。
更何况男子的气息还强势地压下来,让她避无可避。
曲馀清是真的在一字一句和她认真说事实:“我知左相与郎中令地位悬殊,是我高攀了你,但我会尽我所能,取得功名,让你能风光体面地嫁给我,不会被任何人嘲笑。”
顾浓云被他说得心跳加速,揪着帕子不知道怎么回应是好,却不再推他,她贴近他的一瞬,曲馀清便懂了。
他眸中止不住漾起欢喜真挚的笑意,声音却沉缓稳重,有读书人的木讷与一诺千金:“我会竭尽全力让父亲退掉和侯府的婚事,就算要我以命相逼,我也一定会让这门婚事作废。”
如今还未有交换婚书,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比尘埃落定更容易解除这门婚事,就算不容易,他也一定努力将婚事退掉。
顾浓云不敢对上他那双灼灼似燃火的眼睛,只是别开脸呢喃着:“谁要你以命相逼了。”
曲馀清稳稳托着她:“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顾浓云却不好意思直说,臊得满脸通红,许久却只能找出一句:“你,你这衣裳真丑。”
曲馀清认真道:“我是怕同你穿得像,让旁人误会。”
顾浓云推他:“我脚没那么疼了,你放我下来。”
曲馀清依言把她放下来,顾浓云别别扭扭的:“那,你和我二姐是什么关系?”
曲馀清一头雾水:“顾二小姐与我并无交集,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
顾浓云本身也没有多想追究这件事,想着顾怜幽大概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让她给当真了,顾浓云低着头掩饰通红的面庞:“知道了。”
曲馀清认真地道:“待今日回去我便向父亲提出要娶你,无论是何结果,都一定给你交代。”
顾浓云揪着帕子,咕哝着:“谁要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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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百花争艳,顾怜幽被众人捧得有些累了,独自出来走走,走到无人处,她忽然道:“出来吧。”
无人应答,连枝叶颤动的声音都没有。
顾怜幽也面无波澜,忽然她踏墙一跃,影卫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顾怜幽居然消失在眼前。
顾怜幽翻墙却没想到直接摔进了一个大坑里,她倒是没有受伤,但她抬头一看,昼玉就在洞口悠悠地笑着看她。
顾怜幽觉得有些好笑:“殿下挖了好大一个洞。”
昼玉却懒洋洋地道:“怜幽,这洞可不是我挖的,我刚刚才从宫里出来,方才只是路过,没想到你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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