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一见他的神色似乎不虞,看来方才拍的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

 但她又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只得装傻:“小女子满脑子都是仙君您,哪有时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哼,说的比谁都好听。”

 我倒希望你真是如此。

 “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桑宁眨巴着眼睛,满是崇拜仰慕的望着束玉。

 束玉蹙眉避开了她的视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头。

 桑宁见他不接招,也意兴阑珊的收起了目光。

 束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忽然往上飞腾飞而去。

 桑宁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耳畔呼呼的凉风灌过去,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藤萝一脉,本体是植物,喜好温热之地,最是畏寒。

 若是从前,她还可用自身的神力抵挡这寒冷,但现在就凭这个仅有三百岁的本体,是不太能受得了这仙山的寒气的。

 方才见到雪一时玩得兴起,也没怎么注意到冷这回事,现在束玉带着她越往上走,她越觉得寒冷刺骨了起来。

 束玉的衣袖忽然挡了过来,替她挡住了凉风。

 他抿着唇,眼神并未放在她的身上,仿佛那个动作就是出于本能所做,但桑宁也非那种不知感恩之人,还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仙君。”

 “你我之间,以后不必言谢。”

 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抛出了一句话,听的桑宁怔忪了一秒,而后若无其事的往四周瞟去。

 破过苍茫的雪层,她隐约看见了处于云端的雪山之巅,还有上面巍峨又壮丽的宫殿。

 桑宁闪着闪神,越发确定方才束玉就是故意试探她,这居所如此华丽,竟然还故意骗她说没有地方住。

 不过晃神之间,他便带着她落到了神宫之前。

 神宫占地面积极大,目之所及,却无尽头。

 它底下与冰雪融为一体,犹如从冰雪之中盛开出来的一朵雪莲,晶莹剔透又华美无比。

 而神宫之巅,却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仿若连通天际。

 还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桑宁都能感受到神宫之中所散发出来的簌簌清寒。

 半分也不逊色于她曾经在天界中所看到的仙宫模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就是不知为何,她看着这里积淀的深厚白雪,莫名的觉得,同方才所在的雪原似乎略有几分不同。

 桑宁若有所思,她其实也说不出来,到底哪一点不同?就是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虽然同样都是皑皑白雪,甚至上面都有着申山九脉相似的气息。

 但这里带着仙山应有的霸气和高傲,而方才所在之地似乎无比的温和内敛,向她收起了所有的冰寒和锋利。

 束玉稳稳的停在了地上,却并未松开桑宁的手,而是拉着她一路往前缓步行去。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传来一阵阵深厚的灵气替桑宁阻挡了这里的寒冷。

 她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十分自然的移开了目光,既未挣脱也未说话。

 毕竟这种地方,凭她自身这点微薄的灵力肯定是撑不下去的,既然束玉有心帮她,那是再好过了。

 就是不知道之后该如何是好,在她的灵力未能强盛之前。

 总不能日日同束玉拉在一块儿吧,那成什么样子了?

 桑宁不觉间蹙起了眉头。

 然而还未等她想明白这件事情,里面便忽然冲出来了一个人影,速度快得唯余一道残影。

 桑宁不自觉的往旁边想要躲开几步,但束玉拉着她的手,她也只微微退后了半步便动不了了。

 “帝君您回来了!没有帝君您在,清言这段时间可真是无比的无聊,您是不知道,整个霜月宫,都死气沉沉的!”

 他在离束玉半步之遥的地方狠狠的刹住了脚,对这束玉便是一番痛苦流涕的诉衷肠。

 待他停下来,桑宁才看清了他的脸,是一个清秀俊逸的小生,桑宁莫名觉得他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她在哪里见到。

 “帝君,您可是终于愿意从人间回来了,帝君又不许清言私自去人间找你,没见到帝君的这段时间,清言对帝君的思念之情,犹如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还会等桑宁回忆起他是何人,他便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

 叽叽喳喳的都不带停下半句。

 桑宁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束玉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怪不得叫清言,大约束玉也嫌弃他太过于聒噪话多。

 “本君知道了。”

 他说了老半天,才换来束玉的一句话,他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帝君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他将幽幽的目光转向了桑宁。

 桑宁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将目光放在束玉和他之间转转,脑子忽然难得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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