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偷偷摘下镯子,也依旧并没感觉冷寒。

 “说不定这处秘境有什么宝物,帝君能感受得到吗?”

 桑宁双眼冒起了金光,她忽的转头眸子亮晶晶的看着束玉。

 束玉轻咳了一声,“本君是让你来这里好好修炼的,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就算有什么宝物,那也是我们申山九脉的,你想拿去也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吧?”

 “我这不是同帝君您在认真说这里和外面不同的原因吗?再说了,我怎么敢打你们申山九脉宝物的主意。”

 不问即拿是为盗。

 她便不再是神女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束玉轻飘飘的撇了她一眼,“快去修炼!”

 “遵命!我这就去!”

 束玉看着她在雪地里跳着跑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摇头。

 也不知修炼了多长时间,在桑宁慢慢从修炼深境之中平静下来,她向外界遗留出几分神识的时候,忽觉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在蹭着她的脖颈。

 蹭得她痒痒的。

 她本还打算继续修炼下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痒意给打断了,她忽的睁开眸子,转头看过去,只见她的脖颈旁边正垂着一只不知名的花骨朵。

 花?

 桑宁整个人都是突然懵了的状态。

 她所坐周围不仅有这一支花,目之所及皆生长了绵延数千里的花海,不知从哪里一阵清风拂来,花海便轻轻的随风飘动了一下,犹如波涛般起起伏伏送来一阵阵清寒冷冽的香气。

 她瞪大了瞳孔。

 她难不成是修炼的太过忘我,以至于太久了。再次醒来都出现幻觉了?

 桑宁不禁闭上了眼睛,隔了片刻再次睁开,眼前的花海依旧是一片花海,并未改变分毫。就连方才垂在她脖颈边的那只花骨朵都依旧以相同的方向垂着。

 她试着用神识向周围更远之处察探了片刻,见这的的确确就是束玉带她进来的那片雪原。

 心里不禁更为惊愕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修炼之时这里还是一片茫茫的冰雪之地呢,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申山长年飘雪,就算她修炼的时间很长,也不至于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吧?

 怎么就一改之前的雪积数尺,突然长出了这么多花,细听甚至还有清脆的鸟鸣,颇有几分春色甚好的意味。

 她再次低头看了看脚边随风摇曳的花,忽然低头伸手摘下了其中开的最好的最盛的一朵,花茎折断到了她的手上却并未化为飞烟,看来并非幻术。

 她将那只艳丽的花朵捏在指尖细细观摩片刻,依旧没看出个所以然。

 “你闭关完成了?”

 “帝君,你走路都不出声吗?吓了我一跳!”桑宁抚了抚胸脯,顺了顺那颗被他突然出声而提起来的心。

 “我感知到你有所动静,所以便猜测你是出关了。”

 束玉语气淡淡,慵懒中却透着一股奇怪的音调。

 他的视线在她手上那朵艳丽荼蘼的花上停留了好长一瞬,才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桑宁觉得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不经抬眸看向他,“咦?帝君,你的耳朵怎么有些红?”

 束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握起一个虚拳抵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一声,“有些热!”

 “热?这里温度还挺凉爽的,哪里热?”

 桑宁不解。

 “本君是说外面有些热!”

 桑宁才恍然想起她方才神识探出的时候并未感受到束玉的存在,想必应当没有在这片雪原之中。

 “哦哦,这样啊。”

 桑宁说完却又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外面热,外面可是霜月宫,就算束玉不怕冷,也不至于觉得热吧。?

 再说了,束玉作为一个神力深厚神,怎么会受区区冷热的影响?又不像她灵力如此低微。

 “帝君你受伤了?”

 束玉被她突然出声问的一愣,他都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帝君你是不是受伤了?”

 “本君没有受伤,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帝君你神力高深,若是您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会受区区冷热的影响。”

 束玉眸色一闪,带着一股莫名恼怒的意味。

 “本君随意说说你也信?”

 “那帝君你的耳朵怎么还是这么红?”

 她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实在是疑惑。

 桑宁不禁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现在似乎不仅耳朵红,连脖子根都有些红了。

 “咳……你的话怎么这么多?不该问的别多问!”

 “好吧。”

 桑宁撇了撇嘴,散漫的把玩着手里的花,鲜艳夺目的花朵被她捏在葱白的指尖,衬着她的手指越发的莹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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