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气焰忽然颓唐了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悲哀的说道:“是本王对不起琬琬,是本王没能救下她,是本王没用……”

 玄武大人看着龙王如此模样,他闭了闭嘴不知在想什么,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龙王似乎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用闪着泪花的眼睛看着龙公主,“本王知道锦儿心中怨恨,但是,琬琬的死同你玥姨没有任何关系,就连舒儿的陨落也是父王没有护得住他。”

 龙王开始谈及当年的一些往事,桑宁她们也被迫一起听了一些他们婆娑海龙族的恩怨。

 大约便是三公主的母亲,原本只是一条卑微的鲤鱼精,得龙王、王后相救自愿不求回报伴随龙王左右,不求名分。

 鲤鱼精身份低微,本是不配为妃的。

 但王后看她乖巧听话又无依无靠,无处可去,便做主破例让龙王纳她为妃,然后有了,二公子和三公子。

 她十分懂事听话,从不争风吃醋,也十分敬重王后,即便她成为了妃嫔,也依旧尽心尽力的侍候龙王和王后,以及当初年幼的龙族太子,在整个婆娑海向来风评甚好。

 甚至有人直言,若他是龙王,享如此齐天之福,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然而王后一向体弱多变,诞下龙公主之后未过多久,便生了一场大病,身子也越发的孱弱了起来。

 王后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膝下年幼的一双儿女,临终托孤,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托付给鲤鱼精,望她能全她遗失的母爱。

 而她也的确不负王后所托,十分尽心竭力,对王后的儿女视如己出,悉心照料。

 但龙族太子还是在一场意外中陨落了,她还甚为自责,因此郁郁而终。

 至此,整个婆娑海没有了王后,龙王也再不纳妃,将所有的宠爱都留给了膝下的几位孩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邪神之战后,二公子也再次陨落,龙王便仅剩三公子和龙公主两位孩子了。

 玄武又忍不住出声说道:“龙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莫不是仗着身为锦儿的父王,故意想让锦儿信任罢了?”

 桑宁忽然抬起眸子看了玄武一眼,眼底有几分思索。

 龙王冷冷的看了玄武一眼,“玄武,本王自己的家事本王难道不清楚?需要你来从中置喙。”

 “我只是不想龙王欺负锦儿单纯天真罢了。”

 龙王哼了一声,却不再回他,反而对着龙公主郑重其事的说道:“锦儿,若是不信,父王可以在此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意,父王雷劫加身,不负往生,永坠地狱!”

 “父王,你……”龙公主呐呐出声。

 神仙起誓不像凡人,是真的会灵验到自身的,龙王敢发这样的毒誓,也就说明他方才所说并不是假话。

 桑宁眼看着局面一下子大转弯。

 明明方才还同龙王毫不退缩的对峙着的龙公主,眼底开始闪过了茫然,她已有几分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可是可是……”龙公主犹豫不决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玄武。

 玄武却不知为何躲开了她看向他的目光,垂着头仿佛正在思索龙王所说之言是否为真,一时间龙公主也不确定了。

 桑宁用手肘捅了捅束玉,小声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虽说束玉同颇受海龙王的关系的确还算可以,这些应当算是十分私密的家事。

 “猜的。”

 这么厉害,光靠猜都能猜出来?桑宁皱着眉头腹诽。

 “父王不知道谁在挑拨离间,但这件事的确同你玥姨没有任何关系,自然和骅儿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玥姨对你视如己出,骅儿也一向疼宠你这个妹妹,你不该铸下如此大错!”

 龙公主猛然退后一步,她忽然不敢置信的指着玄武,“所以,玄武爷爷以前都是在骗我吗?”

 桑宁眨了眨眼,这还真是九转回环,山路十八弯。

 众人听闻龙公主的话,齐齐向玄武看了过去。

 龙王更是怒不可遏,他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玄武,你同锦儿说了什么?本王自认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阴狠手辣!”

 “本王这么多年竟是看错你了!”

 玄武不言,瞬间便出手,尖锐的法器抵上的龙公主娇嫩的脖颈,“让我出去,不然杀了她!”

 龙公主泫泪欲泣,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危险境地,还一愣不愣侧头看着玄武。

 随着龙公主的歪头,她的脖子被玄武手中的法器所划伤,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她白嫩的脖颈染上了深深的红,同她一生红衣连成一片。

 可她却仿佛不查,颤抖着声音,“玄武爷爷,您快向父王解释清楚啊,您一定是被其他人挑拨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所以才弄错了?”

 那边的玄武反倒轻蔑的撇了龙公主一眼,“自然都是骗你这个蠢货的,不愧是龙王的女儿,都是一样的愚不可及,刚腹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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