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赶忙凑上前去对着床上的女子低声的开口,“小姐,您醒了吗?”

 过了半晌,床上的女子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眼里尽是迷茫。

 小丫鬟伸手探探女子的额头,感受到上面已经不复先前的滚烫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真是吓死奴婢了!”

 她愣愣的看着满面担忧的小丫鬟,微微的皱了皱眉。

 她脑子空白了几刻,记忆如潮水袭来一下子占据了女子的脑海。

 她是侯府嫡长女,名唤崔茗。

 生母早逝,父亲又是个甩手掌柜,一心致力于升官发财,对她疏于教导,养成了她一副顽劣不堪、上蹿下跳的性子。

 虽说崔茗在南越国京城的名声并不大好,但也勉强还算顺风顺水的长大。

 不过那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的崔茗是端庄守礼、聪慧娴淑,人人夸赞的闺中典秀。

 整个南越国上下仿佛都已经渐渐忘记了崔茗曾经的模样,只记得现在的崔茗是南越国首屈一指的才女名秀。

 大约是暑气太重,方才脑袋竟然莫名的空白了一瞬。

 “小姐,您前些天染了风寒都还未好利索,这酷暑之日,您不好好歇息还瞒着奴婢独自跑出去,这都染了暑气……”

 小丫鬟继续扇着扇子,看着崔茗心疼的唠叨。

 崔茗看着她,心头划过一丝怪异。

 眼前的小姑娘是她的贴身婢女,香云。

 她的视线在整个房间里转转,一切皆是熟悉的摆设,这是她的闺房。

 一切都如常。

 这天太热,她都莫名恍惚了。

 崔茗抿了抿唇,只觉喉咙干的像冒烟的一般,她沙哑的声音说道:“香云,我口渴。”

 香云一拍脑袋,“奴婢马上去给小姐您倒水。”

 不过一会儿香云就噌噌噌的端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崔茗面前,崔茗端起那杯茶一口饮尽,方才觉得干哑的喉咙舒适了几分。

 “小姐,你可觉得还有什么不适?”香云看着崔茗眼巴巴的问道。

 崔茗摇了摇头,微微抿起一丝浅笑,如同曾经在多数人面前的那般,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香云仔细的观察了崔茗一番,见她似乎不像是在骗她,才彻底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问道:“小姐,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些吃的来?”

 她刚问完又自顾自的说道:“您都昏睡了一天了,肯定是饿了。”

 而后香云就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了。

 崔茗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么些年,所有人都变了。只有香云,还像从前一般风风火火。

 让她能够隐约窥见几分从前。

 “你醒了。”

 一到清凌凌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崔茗一惊,猛地开口问道:“谁?!谁在说话?”

 “是我,你的玉佩。”

 崔茗猛地看向床头桌案之处平放着的那枚玉佩,她咬了咬唇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世间奇异之事,十有bā • jiǔ 。

 她曾经在那些话本子里看到过一些玉佩通灵的传说。

 而且,远在南越国之外的地方,似乎也有仙山,那里有抛却凡尘俗念,一心修炼成仙的人。

 她长到十八岁,对于这些仙神鬼怪之事虽然一知半解,却也并非毫无所知。

 那道声音停了停才低声说道:“青玉佩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漫长的岁月让我吸收天地灵气而生灵智,我是玉佩之灵。”

 “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我只是想看一看……”

 看一看什么,她却未曾接着说下去了。

 青玉佩中发出一声轻叹,仿佛看尽世事沧桑。

 崔茗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了那枚玉佩。

 她一向比较胆大,小时候更是上树抓鸟、下河摸鱼,样样都没少干。

 只不过如今性子内敛下来让京师众人误以为她是娇滴滴的闺门之秀。

 她的先祖崔和正是随着南越国开国皇帝一同打江山的忠臣良将,南越国一统天下,建立王朝之后封赏当时的崔和正为忠勇侯。

 南越国建国三百多年,忠勇侯府就传承了三百多年。

 但是,百年风雨变幻,随着掌权者的不断更替,忠勇侯府早已不负当年荣华。

 如今也不过空有侯府之名,实则连朝中那些得帝王信任的新贵都比之不上。

 青玉佩是她家祖传下来的宝玉,本是传男不传女,只传给侯府下一任的继承人的。

 但是到了她这一代,她生母早逝,父亲无心再娶,一心建功立业想要将没落的侯府发扬光大,这枚家传的玉佩就到了她这个唯一的嫡女手中。

 她将玉佩放在手中反复的看了一下也未看出其有什么特异,不由开口问道:“你说你是玉佩之灵?那你以前怎么不曾说过话?”

 “以前…以前我灵力缺失,陷入沉睡不曾醒来,最近才慢慢清醒过来。”玉佩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