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说的还要好,如果不是你,换做其他官员,马御史的冤屈或许一辈子都得不到声张。”

 孟时雨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了。

 “可是现在还没有半点头绪,虽然我们知道那个坏人在哪里,可是就是抓不到他……”孟时雨叹了一口气。

 “慢慢的会有的,不要着急……”李玉楼轻轻的拍了拍孟时雨的手背道。

 第二日一早,孟时雨又戴上了谢建章的那张脸,然后带着一队人马堂而皇之的怒马过街。

 永安侯看到谢建章骑马从自己所在的茶楼而过也没有在意,脸上浮动着笑意,“如果每一个官员都像谢建章一样该多好,总有那些要做青天大老爷的……”

 “做青天大老爷有什么好,日子过得清苦,命还不长,图什么?”

 “钱能解决的事情谁愿意动刀子,那是多大的罪孽,老爷我得吃斋念佛多长时间才能消除这种孽。”

 亲随赶忙应和着。

 “对了,你说那个叫贞娘的昨晚逃走了,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吗?”永安侯看向亲随面色冷了几分,

 “忽然出现几个黑衣人将人劫走了,对方功夫很高,我们的人反应不及……不过,她什么都不知道,老爷放心,马御史的事情早已经了结了。”亲随胆战心惊的回答道。

 “倒是那个孟状元的遗孀很乖巧,去府衙闹了一通之后就没什么了,竟然还住到了谢建章的宅子里。”永安侯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传言这位状元郎和自己的夫人感情极好,现在看来也就是那样。”

 永安侯冷哼了一声,“所以说女人的话一定不能信。”

 “谢建章在秀州的时候就喜欢孟时雨这位夫人。为她差点被自己的老爹打断腿,这也算是圆了他这么多年的梦了,兴奋一点可以理解。”亲随笑着说。

 “这样的纨绔不用理会,何况还有晋安王在那里摆着,怎么也得给王爷点面子不是。”永安侯喝了口茶,“继续找,以防万一,还是要把那个妓子找到除掉。”

 亲随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声。

 孟时雨带着李玉楼出了城,在黄奎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乱葬岗。

 在乱葬岗的山坡上黄奎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玉娘的坟墓。

 这也算不得什么坟墓,只是一个小土坡,下雨之后,几乎被冲没了。

 “孟大人就是这里!”黄奎指着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包道。

 “挖吧……”孟时雨吩咐道。

 很快便挖到了一个破席子。毕竟埋下去时间还不长,席子还没有破。

 只是土层挖开之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味道弥漫开来。

 “你不要在这里了,离远一点。”孟时雨对李玉楼道。

 “没事……”李玉楼摇了摇头,“我能忍得住,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尸体浮肿的已经看不清面目。

 不论你活着的时候多么的美艳动人,光彩照人,死了之后都会面目全非。

 虫子在玉娘的身体上跑来跑去,李玉楼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孟时雨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觉得玉娘身上或许有什么秘密保留下来。

 马御史被杀之后已经被焚烧,不可能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何况,马御史如果真的调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定会将其托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马御史在德州还能有什么人是他最信任的。

 “将尸体解剖……”孟时雨吩咐道。

 仵作开始检查尸体,并将尸体解剖。

 “时雨,你说玉娘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吗?”李玉楼心里有点不忍心,她已经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却还要被人用刀子将身体解剖开,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是最后的希望,如果再没有线索可以查下去,我这一趟德州之行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孟时雨道,“我的仕途到此可能也就终结,再没有以后了。”

 李玉楼可以想象,燕王一党会拿此事狠狠的攻击孟时雨,让其他信任他的人也无法再支持他。

 李玉楼再没有说话,稍微往远走了一些,场面实在是太残忍了。

 “大人,有东西……”小七喊道。

 孟时雨快步走了过去。

 仵作竟然真的从玉娘的胃里找到了东西。

 这是一个竹筒,里面是空心的。

 李玉楼无法想象玉娘当时是如何将竹筒咽下去的,那是何等悲惨的情形。

 有人拿来了水将附着着粘液的竹筒冲洗干净,然后打开竹筒。

 里面真的有一小块纸。

 “这是一张图纸……”孟时雨看了片刻,然后用几个简单的符号将位置确定之后,大喜。

 “你们留下处理玉娘的尸体,一定要好好的处理,做到最好,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这位了不起的女子的敬畏。”孟时雨严肃地说道。

 下面的人答应一声。

 然后孟时雨带着李玉楼和另外一部分人骑马顺着地图的方向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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