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见伏荒不愿出全力与她对打,心中顿生一记,眼见伏荒即将退至墙角处,立时往前一步,将身体靠近伏荒:“伏荒,你可见着我心中之恨?”

 伏荒慌神,满心怅然:“娘娘……”

 宋昭宁一声轻笑:“伏荒,现下你也惯会用这些虚礼来待我了。”

 伏荒脸上闪过一丝红色,无论如何,他都是听命于淮南王的,淮南王所吩咐的事情,他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办到。

 宋昭宁就像是没有看见伏荒脸上的惊慌似的,趁着伏荒不注意的那一瞬间,故意凑上去,让伏荒在感觉到危险的同时,下意识的往她的身上打了一下。

 “哎!”

 成功激起了伏荒的防备心,让自己受了伤的宋昭宁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打伤的地方,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伏荒见状,立刻慌了心神:“娘娘!”

 宋昭宁轻笑一声,戏谑的看着伏荒:“伏荒,你不追么?”

 伏荒眼底浮现一丝懊恼,他知晓宋昭宁在说什么,可眼下宋昭宁因为他而受伤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再去追击挽卿呢。

 宋昭宁见状,缓缓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捂着自己受伤的那一处,慢慢后退几步坐到了圆墩上。

 伏荒看着宋昭宁闭上眼睛,脸色紧绷的模样,往前几步,对着宋昭宁一拱手:“娘娘,随我去王爷那里吧,你的伤需要找人看一看。”

 宋昭宁听到父皇的话,眼睛睁开,嘴角微微的勾起:“怎么?若是我不去的话,你还想强行绑了我不成?”

 谁知听了宋昭宁说的话之后,伏荒抿紧嘴角,犹豫了好一会儿,竟是一弯腰,对着宋昭宁鞠了一躬:“那就得罪了,娘娘。”

 宋昭宁眉眼冷冽,脸上再也不复笑意:“伏荒,你逾矩了。”

 “娘娘自行跟伏荒走,伏荒自是守规矩。”伏荒执拗地看着宋昭宁。

 宋昭宁见伏荒这么一副她不妥协,他就绝对不会放弃的模样,只能无奈的伸出指尖往额头上揉了揉:“罢了罢了,我就跟你走这么一遭吧。”

 叶阎笙彼时正处于书房中,听见伏荒来报,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书放下,缓缓迈出房门外,见着那坐在庭院中央,满脸冷淡的宋昭宁,竟是轻声笑出来。

 “宋昭宁。”叶阎笙轻唤一声。

 “嗯。”宋昭宁看着叶阎笙,那原本建设了千八百遍的心防,在这一瞬间竟然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叶阎笙对于宋昭宁的冷淡全然不在意,他缓步上前,逐渐靠近宋昭宁的身边:“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宋昭宁眉头皱起,看着叶阎笙冷冷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叶阎笙见状,也不气恼,而是轻声的笑道:“以你的聪慧,怎么可能不晓得我在说些什么。”

 宋昭宁一气,气自己那么容易被他给看透,也气自己,被他这么一笑就忍不住想要丢盔弃甲,直接投降。

 “没有什么原因,不过就是不希望她就此殒命而已。”

 叶阎笙眉头轻挑:“昭宁还是心软。”

 “呵。”宋昭宁冷笑,看着叶阎笙的眼神里蕴含着深不可见的冷意:“叶阎笙,心软总比你的无情好。”

 叶阎笙听到宋昭宁骂他无情,不仅仅不生气,反倒是愉悦的笑了起来:“昭宁,我倒是不知,我在你心中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谢过谢过。”

 宋昭宁一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索性闭上了嘴,将脸侧向一旁,不再去看叶卓妍。

 叶阎笙见状,笑着主动搭话:“昭宁,我送你回去吧。”

 宋昭宁神情倨傲,站起身挥了会宽广的衣袖,一语不发的迈步往前走。

 叶阎笙轻轻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昭宁,如你这般心软,总是要吃亏的。”

 宋昭宁脚步一顿,但很快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朝前走着。叶阎笙,若要说吃亏,我只有在你的手上吃过无数。

 叶阎笙一直得不到宋昭宁的回应,心头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宋昭宁拦腰抱了起来。

 宋昭宁一惊,立时挣扎着:“叶阎笙!你做什么!赶紧放我下去。”

 叶阎笙轻声笑了笑:“别动,摔下去了,我可不负责。”

 宋昭宁俊俏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怒意,可是她担心叶阎笙真的会让她就这样子摔下去,因此她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叶阎笙抱着她走回帐子里。

 快到帐子门前时,叶灼书竟然从帐子里头掀开帐门走了出来,见到宋昭宁受了伤,被叶阎笙抱在了手上,叶灼书一惊,立刻快步冲上前,一把将宋昭宁从叶阎笙的手上抢了回来。

 “淮南王!你做什么!”叶灼书气息不平,咬牙切齿的瞪着叶阎笙。

 宋昭宁下意识推开叶灼书,自己站到了地上,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个人。

 叶阎笙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身后的伏荒说道:“你送宋昭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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