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是在做什么?”萍儿以为宋昭宁是要让自己去置办些什么,立刻发问,一心一意为宋昭宁好的样子,也被她深深的印到了脑海中,“府中好像也没有什么缺少的东西,暂时不需要买什么。”

 她说的真情实意,被宋昭宁突如其来的发笑,疑惑在眸子中流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找不出丝丝的漏洞。

 宋昭宁不知道自己该因为哪个而笑,只是萍儿的一片衷心,她自然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也像是被注入了一剂暖流,左右心情也因为她好了几分。

 “我是想让你拿这十两,早早的走了。”

 “啊!”萍儿大吃一惊,也顾不上自己刚才的出丑,马上跪了下来,膝盖与地面的相碰发出了一声“砰”,可想而知此时的疼痛,可是萍儿皱着眉,执拗的说道,“不行,主子我是不会走的,不要让萍儿走,萍儿什么事情都能做的!”

 她说的铿锵有力,宋昭宁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她颇有若是不同意,她就长跪不起的神情,复杂的情绪在黑瞳中交杂,抿了抿唇。

 黝黑的眸子压抑着什么,在这么一刺激,隐隐有要破土而出的冲动。

 “这十两说多也不多,最起码能够让你生活安好,哪怕过不上荣华富贵,也比你和我这个不受宠的人呆在一起,要来的好。”宋昭宁伸了一个懒腰,摇椅也随之晃荡起来,她眯了眯眸子,几缕精光泄出,不点而赤的嘴唇有了一定的弧度,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肤如凝脂,被叶暖的光线打上了一片阴影,许是小憩了一会,脸颊呈现了梦幻的桃花色。

 就算同为女子,萍儿也抵挡不住此时此刻宋昭宁发出的攻击。

 然而就算是这样,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她一如既往的摇头,面色凝重,“萍儿不会走的,要是萍儿走了,主子怎么办,谁能够照顾主子啊。”

 宋昭宁顿了好一会,萍儿也不甘示弱,气氛僵硬的无法在空气中流动,就像是两人的对质,看看谁能够斗得过谁。

 一时间,好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两个人都不吭声,万籁俱寂,似乎连几里外的歌舞声都能够隐隐约约的传入她们的耳朵。

 “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宋昭宁最先败下阵来,她一向重情重义,既然萍儿都对她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不要再对她好了。

 想到这里,所有的死结也就开。

 萍儿喜出望外,清秀的脸挂着明晃晃的喜悦:“多谢主子!”

 “春天到了啊。”宋昭宁看着娇艳欲滴的花儿,微微一笑,她挑了挑眉,“挽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挽柳?”萍儿眨了眨眼睛,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主子突然宋名其妙的提及此人,好奇心胜过一切东西,她小声的问道,“主子,挽柳是谁啊。”

 听到此话,宋昭宁睫毛动了几下,却没有多说,而是把一语不发当做了自己的回答。

 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萍儿也不觉得什么,毕竟她只需要好好的照顾宋昭宁,其他闲杂人等她也不想管,不过第一次从宋昭宁口中提到一个不认识的人,难免会有些好奇罢了。

 用过晚膳后,宋昭宁无所事事的回了房,就剩下萍儿正在打扰院子。

 好在只是傍晚,还能够看清楚东西,萍儿也不马虎,抓紧时间,否则天一暗,靠着猥琐的烛光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穿来,萍儿的动作一顿。

 她东张西望了一番,心脏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差点把她抓死,那一阵声音以后,只有她沉重的呼吸格外的明显,之后什么也没有了。

 她举起扫把,警惕的走来走去,振振有词的说道:“不会有那种东西的,不要怕,主子还在呢,我要保护主子!”

 萍儿一说到主子,就给自己加油打气,然而找了好大的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她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自嘲的瘪了瘪嘴:“一看就是我自己吓自己,赶紧把活做完吧。”

 天色就快暗了,萍儿马不停蹄的就继续干活,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做完,那阵声音又来了,这次不再是一阵阵的,就像是一把锤子不断的敲击着萍儿脑袋中紧绷的那跟弦。

 深呼吸了一口,她抓紧自己的扫把,咽了咽唾沫,神情紧张的朝着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处草木丛,茂盛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萍儿还没有走到那里,就已经脚软到怎么样子都动不了了。

 忽的,一个什么东西露了出来,萍儿定睛一看,是一个很粗的东西,到末尾则变得很细。

 一种动物突然涌上了心头,萍儿吓得呆在了那里,好在动物把尾巴缩了进去,这个场面刺激了她。

 是蛇!

 萍儿吓得身子颤巍巍的,僵硬的挪动脚步,挪了几部以后,才猛然跑了起来。

 她气喘吁吁的靠在柱子上,走廊空荡荡的一片,雕梁画栋的建筑让她回过了神。

 不停的回头,看看蛇有没有追上来,脑子也不由自主的回放刚才的画面,越是想那个画面,害怕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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