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街巷,马车中突然掉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叶穆眼疾手快的上去扶住。

 宝璐连忙抓住他,泣不成声:“救命!救救我家王妃……”叶穆脱了身上的外衫给她披上,看见了她手上的腰牌,竟是临安王府的。

 那她口中的王妃……叶穆一刻也不敢怠慢,一脚踩上街旁的石墩,借力腾飞快步追上马车。

 一记手刀劈上家仆的后颈,趁他吃痛之际,夺过缰绳将马车停稳,再擒住家仆的双手,紧紧拧在身后,让他再反抗不得。

 动静被寻街的官兵听到,赶了过来。

 为首的队长急忙让手下帮忙摁住家仆:“叶大人,这是?”家仆还想着王妃能救自己,不断为自己辩解:“误会,官爷,都是误会,我是府里的人,我是保护王妃的人。”

 宝璐追上来,声泪俱下:“此人居心歹毒,胆大包天,杀了我们的车夫,又打晕了王妃,大人一定为王妃主持公道!”队长一听车里坐的是王妃,吓得连忙跪下:“求叶大人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小人担不起这个罪过啊。”

 叶穆还未说话,巷尾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看清来人的身影,哗啦啦跪了一片,头快要低到地下。

 “你确实担不起这个罪过!”头顶倏地传来一道声音,冰冷的让人发颤。

 叶阎笙刚刚下朝,得知消息,连朝服都没换,立马骑了马赶了过来。

 不去看跪了一地的人,叶阎笙下马直接踏进马车,看到宋昭宁昏睡着,额头上肿起一块血包,心疼的不得了。

 许硕紧随其后赶到,叶阎笙心急不已:“快,先把王妃送回去,请叶大夫过来诊治。”

 “是。”

 许硕急忙应下,把宝璐扶上马车,驾车赶回王府。

 看着马车走远,叶阎笙对宋昭宁的所有心疼,都化为对家仆的怒气,伸手拔了官兵的佩刀,直指家仆。

 在场无一人敢承担王爷的怒气,都等着刀落到家仆脖子上。

 叶穆却站出来挡住:“王爷息怒!”还从来没人敢拦叶阎笙,这可是连魏尚书的儿子都杀得的人,一个小小家仆算什么,不过一个蝼蚁。

 队长不禁为叶穆惋惜,好好的一个人,要为一个蝼蚁搭上姓命了。

 叶穆不敢触犯王爷的威严,接着说:“小小家仆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若是见色起意,贪财生事,又怎么会再将王妃带回城中,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这道理并不深奥,叶阎笙细想便知,只是关心则乱,他看着宝璐的样子,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若是这种事落到宋昭宁的身上怎么办。

 一时冲动了。

 “那你就负责查清此事。”

 叶阎笙把刀丢还给官兵,自己扬鞭策马,赶回府里。

 宋昭宁一直装晕,听见叶大夫向叶阎笙问好的声音,才缓缓的睁开眼,仍旧是浑身无力的样子,弱弱的喊了一声:“王爷。”

 叶阎笙连忙上去扶住她,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叶阎笙生。性。冲动,也不知他刚刚过去会不会直接手刃了家仆,这样可就抓不到夏筠安了。

 宋昭宁只能问他:“王爷,那个家仆……”

 “你放心。”

 叶阎笙柔声安慰她:“我已经派人去彻查此事,一定不会让你委屈。”

 “嗯,多谢王爷。”

 宋昭宁乖巧的点点头。

 一切如宋昭宁所料,有宝璐的控诉在先,身上搜出王妃的叶玉手镯在后,家仆自知在劫难逃,认了命,一五一十全招了。

 把夏筠安。拉下去,黄泉路上做个伴。

 只过了半日,叶穆就去了府里禀报。

 叶阎笙一言不发,直往菊轩走去。

 许硕一直跟着王爷,察言观色,见状连忙去找王妃:“王妃,只有您能劝住王爷了。”

 宋昭宁正和叶大夫置气,叶大夫一定是看出她没事,才会净找了黄连一类的药煎给她喝,她苦的舌头都麻了。

 看见许硕慌张的样子,瞬间正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硕如实禀报:“叶侍卫查清了家仆是由夏夫人指使,已经向王爷禀明,如今王爷已经向菊轩去了,恐怕夏夫人凶多吉少。”

 宋昭宁理直气壮:“夏夫人指使家仆谋害本王妃,你却要我去帮她求情,这是什么道理?”

 “王妃有所不知,王爷因在万花楼斩杀魏尚书之子魏轩朗一事,一直魏尚书记恨,今日朝堂之上,直接集结百官,联合上奏,要圣上秉公执法,处罚王爷啊。”

 许硕很是忧心:“夏夫人家室虽不显赫,但其父亲是受先皇嘉奖的清知县,德高望重。

 若是王爷真让夏夫人偿命,恐怕又要在朝中树敌了。”

 “要夏夫人偿命吗?”宋昭宁大吃一惊,她一早便打听过夏筠安的背景,以为叶阎笙多少也会顾忌一些,最多也只是让她迁居北院,所以闹了这么一出,想让她吃点苦头。

 没想到他真如宝璐所说,完全不会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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