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己太心急,头一场雪才刚下,柿子没到气候,一点都不好吃,随手就要丢掉。

 小和尚又不乐意了,严辞制止:“不行!不可以丢,咬了一口就是你的了!”

 自己憋屈着吃完,心里十分不痛快。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是脑袋抽了,还是单纯想报复他,扑过去,对着他的小脸就是一口,还信誓旦旦:“那你现在也是我的了!”

 “之后……祖母礼完佛,就带着我回去啦。”宋昭宁讲完,还是没有头绪。

 薄香纠结了半天,发现宋昭宁的表情是认真的,好心提醒:“王妃,那您有没有想过,王爷可能就是那个‘小和尚’呢?”

 “怎么可……啊!你这么一说。”宋昭宁恍然大悟:“他当时戴着帽子,又多管闲事,我先入为主……”

 薄香笑着摇摇头:“这还真是当局者迷了。”

 “这样说的话……”宋昭宁的心结一下解开了,自己不是那个被迫无奈才拥有的藕粉桂花糖糕,而是一心一意求来的芙蓉酥。

 “今天晚上我来侍疾就好,不必让其他人伺候了。”宋昭宁留下一句话,直奔叶阎笙寝房而去。

 “是,奴才一定吩咐到。”薄香看着她的背影,一副自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的欣慰表情。

 寝房内,叶阎笙还半梦半醒着,宋昭宁轻轻来到床边:“攸宁,醒醒,吴亦琛说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叶阎笙睁开眼,看见宋昭宁的脸,觉得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个美梦。

 宋昭宁等不及他大好了,想了想,凑上去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你就是我的了。”

 叶阎笙身形一滞,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开心的表情,继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委屈的嘟囔:“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

 “是,是。”宋昭宁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啪嗒”一声脆响,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爬到他身上,伸手解他的衣带:“现在就来补偿你。”

 叶阎笙彻底懵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听姐姐的话,珍惜眼前人。”宋昭宁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俯下身去。

 一时间声色绮丽,秋水盈盈,一汪春水撞上夏日暖融融美玉,直将人一身遒劲堪堪揉捏成软脂,却又叫人开口不得,一开口,便是高高低低痴迷呓语。

 便又招的人得寸进尺,食髓知味愈加渴,愈加想看他眼睛蒙雾,想看她皮肉骨骼里的脉络,想看他骨子里少年天色的稚气,想看她描摹出手指勾起的形状,想看他温柔下的凄厉,想看她笑的断续,喘息的断续。

 只见得,艳色韶颜莺声婉转,小芙蓉,香旖旎,一双笑靥嚬香蕊。

 叶阎笙再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却有些不敢直视宋昭宁,怕她看穿自己的那些想法,怕她敲碎自己的那个美梦。

 宋昭宁面色羞赧,也早早躲了叶阎笙去。一时间,两人竟是误打误撞,双双避了对方去。

 如安姑姑的到来,打断了叶阎笙一直沉浸在昨晚的美梦。

 “姑姑,你怎么来了?”叶阎笙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是太妃有什么事?”

 如安姑姑眼神复杂,一言不发的从袖子里套出一封信,交给他。

 叶阎笙接过,看到信封上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

 叶阎笙慌忙拆了信,瞬间从春日掉进了冬雪,仔细通读了两遍,唯恐自己看错,依然还是不敢置信:“这是太妃的意思?”

 如安姑姑点点头。

 “我要去见太妃。”叶阎笙推门而去,如安姑姑虽于心不忍,但也只能将顺太妃的话带到:“太妃知道您一定不会立刻接受,所以嘱咐奴婢,要您自己深思熟虑,太妃不会见您。”

 叶阎笙心急如焚,哪里管得了这些:“太妃现在在哪?”

 如安姑姑叹了口气:“太妃在佛堂。”

 叶阎笙立马奔过去,佛堂的门却紧闭着,仍叶阎笙如何求告,都没有回应。

 叶阎笙没有办法,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前:“求母妃宽恕儿臣!”

 坚硬的青石路面,一跪便是两个时辰,顺太妃到底是心疼,开了门,站在门口,垂眸看着他,眼底尽是哀愁:“其实,本来你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的,但是因为他们是哀家的孩子,所以便注定,哀家稍有纰漏,他们便会悄无声息的被别人抹去。从那时我便知道,先皇的恩宠是把双刃剑,越是珍爱的东西,越是脆弱的东西,越是不能紧紧握在手中。与己与彼,都是好处。”

 “儿臣不孝。”叶阎笙向顺太妃重重的磕了头。为了自保,一直收敛锋芒,做尽了糊涂事,唯独这一件,他无论如何要听从自己的心意。“儿臣深知母亲教诲,只是如此,儿臣余生,便只剩苟活了。”

 顺太妃陪伴先皇多年,看过了太多后宫中的尔虞我诈,人心险恶,也见过了太多人在这样的漩涡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淹没,被碾为尘土。看到叶阎笙这样,眼里仍是无悲无喜:“如果你以后会后悔呢?”

 “儿臣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叶阎笙语气里从未有过的坚定:“但是儿臣知道,如果今日听从了母妃,他日必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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