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竹姑娘,估计最近得麻烦你多往王府跑几趟了。”宋昭宁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其实我今天专门去找你,就是想像你学一件事。”

 难道不是学琴吗?若竹好奇:“王妃请讲。”

 宋昭宁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总说我性格乖张暴躁,而我身边最温柔贤淑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想跟你学一学,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温柔的人?”

 “嗯?”这是若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若竹并非有意推脱,只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若竹不知如何教给王妃。”

 “也是哈……”宋昭宁也犯愁,想了想,灵机一动:“反正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我们就把难度降低一点,你看我,怎么才能装作是一个温柔的人?”

 若竹微微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宋昭宁刚刚把她从魏明耀手下救下,又柔声安慰自己,还为自己热敷消肿的画面,不自觉盯着宋昭宁看了许久。

 宋昭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若竹摇摇头,笑意从眼底蔓延出来:“不是的,若竹只是在想,王妃本来就很温柔了。”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眼神!”宋昭宁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宝璐,快把镜子给我拿来,我也要学这种眼神。”

 若竹哭笑不得,宋昭宁拿过镜子,对着镜子不停眨眼抬眸,眼睛都快抽筋了。

 “王妃,”若竹真的有点担心她眼睛会出问题:“琴棋书画都可陶冶情操,王妃如果终日耳濡目染,熟知一二,定可由内而外,升华本源。”

 “行吧,说到底还是得学弹琴。”宋昭宁认输了:“叶阎笙喜欢听什么不好,非要喜欢听琴……”

 “那你看,”宋昭宁问若竹:“我适合学些什么曲子呢?”

 “王爷。”许硕例行汇报完公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一边候着,而是仍站在面前。

 叶阎笙从书桌上抬起头,看出了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王爷。”许硕抽搐着开口:“微臣有一私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阎笙放下手里的书:“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私下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必如此拘谨。”

 “好,就等王爷这句话了。”许硕抬头,跑到叶阎笙身边,贼兮兮的跟他说:“昨天宝璐跑来找我……”

 “嘶……”叶阎笙听到这个开头有些不快,他跟宋昭宁正郁闷着呢,怎么可能还要听别人秀恩爱?

 “不是,王爷你别这个眼神,我不是来炫耀的。”许硕接着说:“宝璐是跑来问我,王爷最近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什么东西?王爷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王爷总去万花楼都听的什么曲子?”

 叶阎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问我干嘛?”

 许硕只能提醒他:“宝璐哪里会问你啊?宝璐是替王妃问的呀!”

 “真的?”叶阎笙受宠若惊。

 “那不然呢?”许硕一副八卦的面孔:“王爷熬了这么久了,春天终于要来了?”

 叶阎笙正美滋滋的想着,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别瞎说,怎么说话呢?”

 “是是是,我的错。”许硕作势轻打了自己一下嘴巴:“王爷一直都在春天里,行了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叶阎笙打断他:“那你怎么跟宝璐说的?”

 “那肯定是要使劲夸王爷你啊。”许硕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我跟宝璐说,王爷最喜欢读书,知书达理,知识渊博,最喜欢听的曲子是《流水》。取其志在乎流水,言智者乐水之意。初,起全曲水流之势。后,用泛音写出山涧小溪潺潺瀑布飞溅的各种泉声。然,渐有汹涌之势。又,水流汇入浩瀚汪洋,急流穿峡过滩,形成惊涛骇浪奔腾难挡的气势。最后忽缓忽急,时放时收,渐渐平复,以杳渺徐逝的气象终曲。兼,抒情性和模拟性,虚实结合情景相融气象高远。就说吧,够不够显示出王爷你清高伟岸的形象!”

 “厉害了,”叶阎笙拍拍他的肩:“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能说会道呢?”

 “我这也是为了王爷,一时急中生智。”许硕又想起一点:“而且,王爷最近叶天不在府里,可能不知道,王妃还专门把若竹姑娘请来了。”

 “请若竹……”叶阎笙有点搞不懂了:“请若竹干嘛?”

 “我一开始也没想通,还以为王妃心生嫉妒,要难为若竹姑娘。结果,宝璐跟我说,王妃只是在向若竹姑娘学习,如何讨好王爷。”

 “讨好我……”叶阎笙的开心全写在脸上了,笑得合不拢嘴,又想了一遍他的话,觉得哪里不对,伸手拿起书,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王妃怎么会心生嫉妒,难为若竹姑娘呢?王妃心胸宽广,大人有大量,又信任本王。”

 “是是是。”许硕走之前不忘提醒一句:“我听宝璐说,王妃的琴曲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王爷你这两天啊,就别出去了。”

 叶阎笙满心期待的在王府里等了好几天,相信许硕不会骗他,终于在一天傍晚,等到了宝璐过来找他:“奴才向王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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