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迎上去:“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怪罪你?”

 叶阎笙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接过宝璐沏好的茶,在宋昭宁的注视下,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但笑不语:“你猜。”

 “看你这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宋昭宁猜:“我猜你一定全身而退,保不齐还让魏大人吃了憋。”

 “可以啊,还真让你猜对了。”叶阎笙放下茶杯:“皇上特地派了御医去魏府,结果那魏明耀不过是无病呻。吟,我又反告他强抢民女,目无王法,万花楼随便挑一个人都能为我作证,皇上自然是主持公道,最后削了魏明耀一阶官位。”

 “那太好了,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宋昭宁十分解恨。

 “是啊。”叶阎笙话锋一转,直盯着宋昭宁:“这次可又是我帮你收拾了烂摊子,说吧,你准备怎么好好答谢我?”

 “呃……答谢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宋昭宁避开他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我这还有一个事,得请你帮忙。”

 叶阎笙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在府里呆着,也能给我惹事?”

 “哪有?不是我,是若竹。”宋昭宁一五一十道来:“若竹姑娘刚刚被三娘接走了,说是明天若竹姑娘就成年了,万花楼要拍卖若竹姑娘。”

 “嗯。”这事叶阎笙是知道的,若竹是一朵让人十分舒心的解语花,他也曾想过救她脱离苦海,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不知要将她安置于何处,没想到宋昭宁竟然也关心此事。叶阎笙来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我看她实在可怜,想把她赎出来,但是三娘不肯,说是已经放出了消息,我不能断人家财路,只能明天去拍卖会上拍了。”宋昭宁上来握住叶阎笙的手,笑的眼睛都眯了:“若竹这么出名,肯定身价不菲,明天还得劳烦王爷小小资助一下。”

 “等等。”叶阎笙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你要买下若竹?”

 宋昭宁点点头:“嗯。”

 这半月有余,若竹在王府呆的时间比自己都多了,更别提和宋昭宁呆在一起的时间了,每次自己想来月苑找宋昭宁温存一下,都会被若竹妨碍,叶阎笙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你买下她干嘛?府里这么多人,还不够伺候你的吗?”

 “啊?”宋昭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语气瞬间变了调:“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之前明明和人家那么要好,怎么现在眼看着人家要被推入火坑,如此无动于衷啊?”

 “我不是,我没有。”叶阎笙否认:“我就是觉得,你对这个若竹也太上心了吧?”

 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宋昭宁看着叶阎笙闹别扭的表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怎么姑娘的醋你也吃?”

 叶阎笙脸上拂一下可疑的红晕,仍是嘴硬:“谁会吃你的醋?”

 “真的没有?”宋昭宁凑近盯着他的眼:“那我明天去把她买回来了?”

 “不行。”若竹要是真进了府,自己不得更被忽视,叶阎笙铁了心:“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身为王妃,总是出入万花楼,成何体统?”

 “我可以不去啊。”宋昭宁寻了折中的办法:“你去不就行了?”

 宋昭宁怎么说都占理,叶阎笙说不过她,开始说气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要是去了,便是直接将若竹纳入府里为妾了。”

 “你!”宋昭宁刚想反驳他,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料他说的也不是真心话,直接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平淡:“好啊,正好从前若竹便总是服侍王爷,今后多了一个又温柔又体贴的妹妹,来替我照顾王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想到她竟然会同意,叶阎笙一下就蔫了:“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宋昭宁用力的点点头:“嗯。”

 叶阎笙直视着她的眼睛,再三确认,心里越来越难受,犹如被一只抽绳拴紧,快要喘不过气。

 叶阎笙低下头,语气里满满的哀伤:“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宋昭宁看他当真了,刚想开口解释,叶阎笙突然拍案而起,快步离开这个伤心地:“好,那我便遂了你的愿。”

 “攸宁……”宋昭宁想追上去,肩上突然被别人拍了一下,宋昭宁回头,看见方牧心的脸。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玉贵人毕恭毕敬的行礼,抬眼瞧见那坐在高位上的人,面色如此不快,忙问:“贵妃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臣妾愿为贵妃娘娘分忧。”

 “呵”魏贵妃冷笑了一声,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只张嘴接下彩月剥开的一颗葡萄,慢慢的嚼。

 玉贵人只得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小心翼翼的看着魏贵妃的脸色。

 魏贵妃斜躺在软榻上,让她跪了好久,才让彩月帮自己擦擦嘴,慢悠悠的起身。

 魏贵妃的手刚伸出去,本来是要彩月去扶,玉贵人察言观色,连忙走上前,扶住魏贵妃的那只手。

 “本宫与你,同为皇上的妃嫔,若是被别人瞧见,又要说本宫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了。”魏贵妃嘴上说着,身体却没有任何推拒的意思,由着玉贵人扶着走到贵妃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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