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哪有出什么事?宋昭宁问他:“什么事?”

 叶阎笙移开眸子不去看她:“本王要纳若竹姑娘为妾室,相关仪礼,还要麻烦王妃操办。”

 宋昭宁一下怔住了,看看若竹,又看看叶阎笙:“你说真的?”

 叶阎笙还没来得及说话,若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王爷恕罪,王爷恩典,若竹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伺候王爷。只是王爷与王妃,夫妻情深,王妃对王爷之心,日月可鉴,若竹若是答应了王爷,才真的是罪人了。”

 这话若竹说的完全发自内心,她第一次发现人的眼睛里可以有那么耀眼的光,就是在宋昭宁注视着叶阎笙的时候,后来她知道了,那种耀眼的光,叫作。爱意。可能连宋昭宁自己都没发现吧。若竹此生,怕都是无福得此注目,所以她分外想要尽自己所能,守护住这份爱意。

 若竹把头磕的响亮:“求王爷三思。”

 叶阎笙好不容易撑出的冷漠绝情,被若竹这么一说,硬生生没法继续下去。

 宋昭宁被他这么一激,也冷静了许多:“算了,与其他男子交往过密,确实会有损我的清誉。我一时着急,没能顾及到王府的面子,和王爷替我着想的心思,还请王爷宽恕。”

 如此明显的台阶,叶阎笙自然要下:“王妃既然明叶本王的苦心就好。”

 “是,臣妾知错了。”宋昭宁看着仍然跪地不起的若竹,开口跟叶阎笙提议:“我觉得若竹姑娘刚才说的有道理,既然若竹姑娘不肯,王爷还是不要强扭这个‘瓜’了。”

 “这是自然。”叶阎笙干咳了一声,让许硕把若竹的卖身契交给她:“你既然喜欢她跟着伺候,那她就交给你了。”

 “多谢王爷。”宋昭宁把若竹扶起,若竹衣裳单薄,又在冰凉的地上跪了这么久,双手冰凉。

 宋昭宁连忙辞别了叶阎笙,把若竹带回月苑。一回到屋里的亮堂处,她才看到,若竹这个姑娘真是实诚,竟生生将额角的皮肤磕破皮了。

 “薄香,快拿点药来。”宋昭宁让若竹做好,自己帮她擦额上的灰尘:“虽然不算什么伤口,但地上那么脏,不处理一下,容易留疤的。你这样俊俏的小脸,留疤太可惜了。”

 薄香过来给上了药膏,宋昭宁这次仔细打量了她一身穿着,当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宋昭宁没忍住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肤如凝脂,手感甚好。只是细叶如润玉,轻轻掐了一下,便流下了泛红的指痕,看着很是委屈,宋昭宁又去蹭,想把指痕蹭掉,反倒把一小片都蹭红了。

 察觉到薄香匪夷所思的眼神,宋昭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若竹当成了一个玩具娃娃似的小玩意儿了,连忙开口:“若竹姑娘当真是美,之前从来没见过你穿过艳色的衣服,今日才发现,你在红裙的映衬下,更是人比花娇,美若天仙。”

 “王妃过誉了。”若竹嘴上谦虚,眼角眉梢却是很快攀上笑意。不知怎么的,赞美的话,她听过无数,再夸张再巧妙的称赞,听在她耳朵里,都只是对他这副好皮囊的趋之若鹜,只是一种肤浅的表象,唯独听了宋昭宁的,不自觉的就从心底泛出甜意。

 宋昭宁终于想起正事,把卖身契掏出来还给她:“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王妃……”若竹本以为自己会留在王府伺候宋昭宁,完全没想到宋昭宁会把卖身契还给她,一时间感激的又是要下跪。

 宋昭宁连忙拉住她,绷起一张小脸,有些严肃:“你如今已经是自由之身了,不必再总是把自己当做低人一等的‘奴才’,礼仪要尽,但脊梁骨也要挺直。”

 宋昭宁说这话的时候,莫名的透着股英气,让若竹备受感染:“是,若竹谨记王妃教诲。”

 “那你看这样如何?”宋昭宁想了个法子:“你要是觉得没有去处,就带着婉儿先住在顺福楼,等想好了以后的打算,再来找我。”

 “王妃恩情,若竹无以为报。”若竹几乎又要跪下,又想起刚刚宋昭宁的话,只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激:“若是有任何能用到若竹的地方,若竹必肝脑涂地。”

 折腾了大半宿,已经很晚了,宋昭宁喊来宝璐:“今日你们先在月苑住着,等明日,让宝璐带着你们去顺福楼。”

 “是。”宝璐应下,心中似有不平,纠结着又开了口:“王妃明日不是还要进宫吗?让底下人带着她们去吧,奴才跟着王妃伺候。”

 “不必了。”宋昭宁没有觉察到她的小情绪:“有薄香伺候着就行了,你去和于老板说,我比较放心。”

 又是薄香,宝璐心里不舒服,直接忽略掉了宋昭宁的后半句话,悻悻的应了一声“是”,转头回了屋,也不伺候宋昭宁梳洗了。

 “怎么越来越会使小性子了?”宋昭宁摇摇头,让人带着若竹去厢房:“今日已经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王妃勿怪。”薄香上前伺候宋昭宁梳洗,动作轻柔,语气和缓:“兴许是和许侍从闹别扭了也说不定,小女儿家的心思,总是难猜嘛。”

 “对哦,我把这茬给忘了。”宋昭宁若有所思:“那我这得赶紧放了宝璐走,别耽误了人家的金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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