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特意问的人家大夫。”方牧心正想邀功,说完又觉得不太好,急忙又说话盖过去:“反正你不能吃就对了,你就只能看着我吃,解解眼馋。”

 宋昭宁翻了个叶眼,拉过被子把脸蒙起来,不愿意看他。

 “真的蛮好吃的哎,”方牧心不管,一边吃一边问她:“本来想放在这就走的,谁知道你会醒啊?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会突然醒呢?”

 “我梦到攸宁了。”宋昭宁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让方牧心有一种她要哭了的错觉。

 这话方牧心不知道怎么接。两个人一不说话,室内一下变得安静如水,只有一束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方牧心的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他用这个黑暗遮住表情,壮了壮胆:“你说你,在这儿住着跟在监牢里一样,为什么不跟我……”

 方牧心还没说完,宋昭宁从被子里探出头打断他:“我一直在想,你这么进出自如,皇宫里的安保工作做得是有多差?”

 “小爷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是小爷我有真本事,武艺高强。”方牧心一本正经,藏着掖着把自己刚刚的话说完:“别说我来去自如,就算是你这个菜鸟,我也能一起带着出去。”

 “我哪里是菜鸟?”宋昭宁撇撇嘴:“刚开始不是还要研究我的‘武功’吗?怎么这会儿开始说我菜了?”

 “好啊,你不菜。”方牧心站起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我们走啊。”

 “别闹,我要是这样走了,得有多少人为我陪葬呀?”宋昭宁坐起身,迎着窗外的月光,映照着她也是一般的皎洁如玉。

 方牧心眼神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又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奇怪,干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你说你武艺高强,到底有多厉害呢?”宋昭宁直接了当问道:“厉害到能找到险峻山形间的军营吗?”

 方牧心立马意会,但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军营?我可不知道,我又没打过仗。”

 宋昭宁也自觉有些强人所难,低下头默不作声了。

 方牧心觉得自己作为江湖侠客的坚持,在宋昭宁面前都碎成渣了,可不能再这么好说话,又极力做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小爷我是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可怜可怜你的,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别想使唤我。”

 意外的是,这次宋昭宁却没有和他斗嘴,而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一块衣角,也没有说再多的话,就只是那样拉着。

 “你……你……”宋昭宁的脸映在月光下,出奇的温柔,让方牧心无法拒绝,只能装作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退半步扯回衣角:“好啦!好啦!但是得先说好,这次任务这么艰巨,这么危险,不仅得抵消了你给我的救命之恩,回头等我回来,你可得好好利用你王妃大人的身份,满足我任何愿望。”

 “好。”宋昭宁伸出手,勾起小拇指:“一定,拉勾。”

 “你当小爷我是小孩子吗?还要这样来哄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方牧心嘴上说着,手上控制不住的过去和她的小拇指蹭了一下,飞快的离开了。

 几乎连着半月,叶阎笙都只带着两个轻骑,纵马扬鞭,差不多摸清了敌方军营的大致布局和防守路线。王启明那边也假装和将士们商讨,要连夜突袭敌军,连着几次,不用王启明出手,敌方将领那边被搞得精疲力竭,已经有些不信任这边传出来的消息了。

 可是问题仍然存在,敌方仰仗着复杂的地形,将大本营藏得严严实实,叶阎笙也不敢贸然越过一众防守的兵将去打探。如此僵持之际,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刻的朝堂之上,竟是一派欢腾之相。皇上正拿着战场上递来的捷报,与众臣们同庆:“真不会是朕的好弟弟,没给朕丢脸,夺回了大梁国的疆土,振我国威!”

 “皇上圣明。”魏尚书走上前道贺,主动提出:“临安王文韬武略,颇有大将之风,是我大梁国之喜。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这当然是喜事一桩。”黄上喜上眉梢:“宣临安王即刻班师回朝,朕要重重赏赐于他。”

 “皇上圣明。”

 消息传到后宫,宋昭宁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过她的心上总是蒙着一层迷雾般,闷闷的,总是没有办法十分高兴起来,总还是有些担心。

 宋芜荑说她是因为快要临产了,才会这样多心,等王爷回来了,马上就能见着了,就不会这样了。

 “借姐姐吉言吧。”宋昭宁勉强的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

 边关,叶阎笙正看着自己打探出来的地形,琢磨着下一步的动作,忽然察觉到背后掠过一道影子。叶阎笙很快反应过来,偏头躲过劈过来的手掌,反手撑在桌子上,一个飞身避开距离,来人穷追不舍,他一直想看清来人是谁,便且战且退。你来我往间,叶阎笙看见了他别在腰间的一只玉笛,那玉笛他可是非常熟悉。叶阎笙瞅准了机会,声东击西,作势要攻其上方,反手却一下将他的玉笛抽了出来,直接拿来挡他再来的招式。

 “哎?”方牧心不干了,直接收手:“王爷怎么和她一样啊?竟会做些耍赖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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