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宋知意感觉鼻头的酸涩愈加明显了,眼睛微涩,感觉眼中有东西要夺眶而出,但却被她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我不想在你受伤的时候,你感到疼痛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连该有的陪伴都没有给你。”

 男人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下意识的反应。

 那时候之所以选择隐瞒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可现在,看上去适得其反了。

 看着宋知意努力压制的情绪,他不知所措只能不停地道歉。

 “宋知意,你别哭,以后不都不这样了,好不好?”他的声音软的不像话,生怕说重些就哄不好了。

 宋知意摇了摇头,嘴硬道:“我没有哭,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刚刚你挂断电话的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脑补了多少……”

 “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陆熠闻满眼心疼,打断了宋知意接着说下去。

 “宋知意,我想回家了。”

 这句话,是他最想说的。

 从开始和宋知意打电话时就想说了,每每话到了嘴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而这些坚持,在看着她微湿眼眶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现在就想立刻回到她的身边,把她裹进自己的怀里。

 宋知意也跟着一怔,脑袋里全是他刚刚那句真情流露的话语。

 走廊上人来人往,马上又要上课了。

 在此刻,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知意看着屏幕中深邃的眼眸,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想念。

 她何尝不是呢,她现在恨不得能待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并不能。

 上课的铃声正式响了,陆熠闻也听见了。

 “宋知意,回去上课。”陆熠闻早就把她的课程表背下来了,周二的上午,是满课。

 宋知意不肯走,他看出来她的顾虑,为了让她安心上课,他又安慰道:“我没事,马上就回去了,等到酒店了我给你发信息,好吗?”

 宋知意蹙眉,只能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纵然心中再不肯挂电话,但是现在也不得不立刻回教室了,这会儿老师应该已经开始讲课了。

 “嗯,安心上课。下了课,我给你打电话。”

 宋知意听着陆熠闻略带憔悴的声音,于心不忍:“不准等我了,今天你要早点睡觉。”

 声音里带着些警告的意味,陆熠闻勾了勾嘴角,先一步挂掉了电话。

 按照这样的趋势,她们可以在这儿讲上几个小时。

 陆熠闻上楼,走到梅新絮的病房前,敲了门。

 梅新絮现在住在vip间,病房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在a国,她的确就是举目无亲的状态。

 虽然领着不菲的工资,但在a国,她就如同漂浮着的浮萍,始终没能在这儿扎下根来。

 就像现在,哪怕受了伤,但身边连个愿意来探病的朋友都没有。

 正当她一个人沮丧难过时,病房的门却被敲响了,梅新絮以为是护士,简短地说了一个进,并没有在意,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男人皮鞋踩着光洁的地面,在空旷的房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梅新絮抬头,愣了一愣,迟疑道:

 “陆……陆总?”她从来没有想过,贵为公司高层的领导会亲自来看她。

 梅新絮下意识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陆熠闻拦住:

 “医生说你的脊椎受伤了,现在先别乱动。”

 梅新絮这才老老实实地准备躺了回去,但刚刚的动作,好像真的不小心牵动了腰上的某根神经。

 她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陆熠闻细心地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切到:“需要帮忙叫医生吗?”

 梅新絮摇了摇头,她现在缓过来些,但实在口渴的不行,于是试探地开口:“陆总,可以帮我倒一杯水吗?”

 “嗯。”说完,陆熠闻转身出了门,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一杯水。

 水倒的很忙,杯底被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缓缓地一步一步往她的病床前走。

 和她平时见他时雷厉风行的模样根本就搭不上上边。

 梅新絮看着男人将水杯放置在了喜床头的柜子上,然后用手轻轻地扇了杯子上冒出的热气:

 “你现在要喝吗?”

 “嗯。”梅新絮迟疑片刻,有些得寸进行:“陆总,我现在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烦您辅助我一下。”

 “我去帮你叫护士吧。”陆熠闻直接出了门,没过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个护士。

 护士辅助她喝了水,但是却表现的极其没有耐心。

 梅新絮躺在床上,护士拿着杯子,将杯子里的水往她嘴里倒,严格来说,是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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