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点。”

 ……

 该怎么形容这场一夜风流后的结果?

 落荒而逃?你情我愿?到点就走?两不相欠?

 总之第二天她醒来就走了,反正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她每天都会换一家酒店,直到这趟旅行值回票价,颜乔才回国。

 后来当然没再遇见他,一次性的相遇和交集,本就不会有后续。

 ……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颜乔神思一晃,手下的汽水没拿稳,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男人手指修长,掌骨处的凹陷分明有力,他替她捡起,然后递给她。

 她应该说谢谢,但开不了口。

 没人回答那个“爱过”的问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

 不简单。

 *

 上菜之前,大家纷纷起身去打啤酒,颜乔不喝,所以没动。

 她没想到对面男人也没动。

 室友最后一个离开:“那你俩就喝饮料吧,乔乔不是才买了一大袋吗,沈顶流你看着挑,有喜欢的尽管拿!”

 原来他姓沈。颜乔想。

 房间里很快只剩他们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不对,可能只有她觉得微妙,毕竟男人已经从善如流地提起她的袋子,在里面挑着东西。

 很快,一瓶凤梨汽水被摆在她面前。

 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转念又骂自己,这是她买的饮料,里面自然都是她想喝的。

 颜乔启了启唇,没说出话来,倒是他先开口,说了她进包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挺厉害,”男人散漫地掀起眼皮,“睡完就跑?”

 “……”

 那不然呢,还得给您敬个礼,说句谢谢您您辛苦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颜乔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又听他问:

 “这饮料,眼熟么?”

 她看向面前黄澄澄的汽水,玻璃瓶内色泽清透,一时有些失神,听他无波无澜地继续开口:

 “曼哈顿,我一醒就在床头看见这个。”

 哦对,那天离开之前,她好像是在包里发现了瓶汽水,也不知道该给他留点什么,就鬼使神差把汽水放在了桌上。

 ……就当是漂洋过海的关怀吧,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却让人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谢谢你把我睡了之后不翼而飞,还给我留了瓶国产汽水让我思念家乡?”

 ……

 短短几句话,噎得她一整局没能再憋出一个字。

 到家后,室友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颜乔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诚恳道:“你认为一个合格的yī • yè • qíng ,结束之后还应该再联系吗?”

 “还联系那叫个屁的yī • yè • qíng 。”

 确实,所以……

 颜乔心情复杂地看向手机,微信上多了个朋友添加提醒,备注一个单字:沈。

 这男人是真的很懒。

 室友只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和沈景泽——我草,我靠,你们——不会吧,我让你随便搞搞,你给我搞顶流?!?!”

 颜乔抬头:“你们为什么都叫他顶流?”

 “因为他tā • mā • de 是真的顶流,”室友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她,“我让你每天别就知道读书,现在好了吧,读成个山顶洞人——沈景泽你都不认识,那人民币你认识吗?”

 “……”

 怪不得他那时候好像在等,是在等她认出他吧?

 室友:“A.E乐队主唱,一个人扛起整个乐队的人气和资源,去年浮阳路交通瘫痪,就是因为他在那有活动。”

 “那我……”

 “你赚疯了,姐妹。”

 *

 到底赚没赚疯,颜乔先持保留观点。

 她没想到自己和沈景泽再次见面,会是在图书馆。

 这是她和渣男分开后第一次回去,在她位置旁边还留着个小卡片,上面写着“闻岸”,是渣男的名字。

 渣男好像如愿以偿和女神在一起了,最近发的朋友圈都挺甜蜜,听说还在外面旅游,都没回来上学。

 不过都研究生了,偶尔逃课也没太大关系。

 就在她出神间,旁边的椅子突然被拉开,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倾泻而下,搅得她一愣。

 男人拿起卡片看了眼,淡声:“就是他?”

 “什么?”

 沈景泽漫不经心垂眼,将卡片捏皱扔进垃圾桶,笑得有点儿凉。

 “你挺厉害,在我床上叫别的男人名字。”

 颜乔:“……”

 我没叫他名字,我只是越想越生气在骂混蛋!

 她想解释,但太羞耻了,半晌只憋出一句:“你别在图书馆说这个……”

 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非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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