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 新婚的小两口确实在家赋闲了一周。

 自从穿越过来后两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忙个不停,半年里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趁着结婚正好可以休整休整。

 夫妻俩每日就在家看看书, 写写字,规划一下未来。

 某人说是要节制, 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情动之下不拘白天还是夜晚,就把人抱着胡天胡地颠鸾倒凤一番。

 江舒云头两天几乎都没怎么下楼,饭菜都是被人端上去吃的。

 许母根本没眼看, 幸好楼上楼下的不怎么影响, 她又有点耳背, 不然都要替自家儿子害臊了。

 龙门村的人对于江家二小子结婚的事都很震惊, 反应之大比青河村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许绍庭的名声太恶劣了,大伙儿都以为这家伙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结果他不但突然就娶了个媳妇儿,还是个百里挑一的漂亮媳妇儿, 简直让人下巴都惊掉了。

 那天许绍庭骑着马把新婚妻子接回来的时候全村人都看到了,就和青河村人一样夹道围观。

 然而许家也没有摆酒,只是用一袋子喜糖就把左邻右舍打发了。

 人人都很惋惜, 青河村这姑娘只怕是被许绍庭那张脸和花言巧语骗过来的, 以后有得苦头吃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 江舒云下楼了,递给许母一条雪白轻柔的真丝围巾:“妈,这个给你用。”

 丝巾上面绣着清雅端庄的出水芙蓉——许母的名字就叫“水莲”。

 许母一怔,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给我的?”

 江舒云说:“是啊, 这阵子还有点冷, 你围着可以挡挡风寒。”

 “还好吧, 也不是那么冷。白色也不怎么耐脏, 洗起来麻烦。”

 许母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接过丝巾攥在手里。

 许绍庭春风满面地跟着下来,揽着江舒云的肩膀说:“妈,我们今天回江家,不用给我们留饭了。”

 依循古礼,姑娘出嫁后第三天要回门。

 “去吧去吧。”

 等小两口出了门以后,许母站到穿衣镜前,把丝巾围在脖子里左照右看。

 那丫头毛病不少,但做的东西还算凑合能用,既然非要给她,那她就勉强笑纳了。

 ……

 回青河村依旧是许绍庭骑车带着江舒云,只不过坐骑换成了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骑着骑着,许绍庭忽然道:“风吹着有点冷。”

 今天是有点风,温度降了一些,而且许绍庭穿着一件毛衣,比较透风。

 江舒云说:“那你回去加件外套吧。”

 “不用,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

 行吧,江舒云就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子轻轻贴上他宽厚的背脊,就像藏进了一方小小的避风港。

 “这样暖和多了。”许绍庭十分惬意地说,胸腔响起大提琴一般的共鸣,“还记得去年我第一次骑车带你吗?”

 江舒云当然记得,仿佛昨天才发生的,历历在目。

 夏日,蝉鸣,坑洼的路面,她差点被颠下车时慌乱中抱住了他精悍的腰,以及透过衬衣传递而来的灼热温度。

 “当时我故意骑到一个坑里,就是希望你能像这样抱着我,只可惜过了几秒钟你就放开了,还好现在补回来了。”

 家伙还真是处心积虑。江舒云再次无语,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又有两分甜蜜。

 进了青河村,路过刘记小卖铺,窝在柜台后面抽旱烟的刘长发一眼瞧见了江舒云,立马热络地吆喝了一声:“江家二丫头,回来啦!”

 许绍庭以脚支地停了车,江舒云应道:“是啊,刘叔你好。”

 “好好好。”刘长发一脸的和颜悦色,“二丫头啊,前些天你放在我这里的酒已经卖光了,村里有几个乡亲还想要,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再送几坛过来?”

 江舒云客气地说:“刘叔,不好意思,我家现在也没有。而且我已经嫁到龙门村去了,以后酿的酒要在那边卖,您要是想要可以去我们熙和加工厂买。”

 刘长发马上问:“那价格还跟原来一样吧?一斤五毛,赚的钱对半分。”

 许绍庭诚恳地回答:“刘叔,对不住,加工厂成本高,人工也贵,这个价现在做不了,一斤要三块钱。不过看在您和我们家舒云以前合作过的情分上,我可以给您打个折,收您两块九。”

 “……”刘长发顿时笑不出来了,眼角直抽搐,“两块九那我还卖个鬼!”

 他以前就是卖两块八,如果进价就这么高,那自己根本没有赚头。

 要是他也跟着涨价,那村里人肯定不干,一样是做赔本买卖。

 许绍庭好心地提出建议:“您要是不卖,可以买来自己喝啊。”

 这么贵的酒,喝个屁!刘长发心里恼火,一张脸拉得三尺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过两天加工厂倒闭了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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