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江舒云收到一封信,是朱雪琴寄过来的。

 信上说,省专利局已经通过了她的熙绣专利申请,正在录入档案,晚一些会有正式通知。

 而且局里认为熙绣很有特点,技艺高超,打算上报国家专利局,进行更高级别的认定。后面的流程应该会快一些,不会像之前那样拖了大半年。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专利局那边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方文兴也觉得有点悬,她本来都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其中朱雪琴肯定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江舒云十分感激,立即回了一封信,还寄了几样自己亲手所作的绣品送给对方聊表心意。

 紧接着就到了五月。

 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和筹备,云熙绣坊专卖店于五一劳动节那天分别在安阳县和宁市两地同时开业。

 宁市太远,一来一回太耗时间,江舒云就没有过去,全权委托给杜小芹,只参加了安阳县分店的开业剪彩仪式,许绍庭陪她一起出席。

 夫妻俩对这次开业都很重视,江舒云轻扫蛾眉,淡描红唇,还戴上了许绍庭给她买的玉饰,恍如书里描绘的神仙妃子。

 许绍庭也穿上了江舒云送他的那套皮尔卡丹的西服,器宇轩昂,昂藏俊拔,一双逆天的大长腿,把不少路过的年轻姑娘看得脸都红了。

 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何况夫妻俩颜值本来就高,如此一来更是惊艳绝伦,往门口一站比放鞭炮请锣鼓队还要吸引人。

 有些人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是两人是从大城市请来的明星,在这里拍戏取景。

 而且专卖店装潢古意盎然,典雅大气,在县城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大伙儿就在外面探头张望看稀奇,一时间都不敢进去。

 “不是明星拍戏,这两位是我们专卖店的老板娘和老板,云熙绣坊今天第一天开业,欢迎大家光临惠顾。”

 说话之人是钱保国的女儿钱桂芳,长着一张喜庆的苹果脸,今天穿着一套和店里某个款式相同的服装,语笑嫣然地招呼围观的老百姓。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乖乖,这可不得了!”

 “云熙绣坊?是什么大牌子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不是明星也是模特吧,两口子都长得太好了,我要是长这模样做梦都会笑醒!”

 “云熙绣坊我知道!我之前淘到过一件这个牌子的衣服,质量做工都没得说,没想到现在开了专卖店,真是太好了!”

 有个留着披肩发的年轻姑娘两眼放光地说,钱桂芳笑盈盈道:“原来妹子是我们的老主顾,我们专卖店今天上了很多新款式,快进来瞧瞧。”

 “好啊!”

 披肩发姑娘进了店,接着外面就听到一声惊喜的欢呼声:“哇,这些款式都好漂亮!”

 钱桂芳接着招呼仍在观望的路人。

 “大娘,在外面看不清楚的,您里边请啊。”

 “这位大姐,你皮肤白,气质好,穿这一件肯定美得像仙女一样!”

 “妹子,你喜欢我身上这一件吗?那赶紧试试,你身材比我好,穿着肯定比我更好看。”

 “看中了哪一件就可以试试,不买也没关系的。”

 不愧是在县城百货大楼当过售货员的人,特别能说会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人耐不住好奇心进了店。

 而店里的服装和鞋帽配饰果然没让人失望,只是价格比涤沦晴纶一类印花的服装要高不少,超出了县城里一般老百姓的认知和消费水平。

 一个女人翻了一件真丝长裙的价签,顿时夸张地叫道:“我的妈,这也太贵了吧,一件裙子居然要128块?抢钱哪!”

 “就是,我一个月就挣40块钱,敢情只够买一只袖子的,要是把这件裙子全买下来,那不是四个月都要喝西北风了!”

 “衣服确实好,但也真的好贵,这谁买得起啊!”

 “咱们县城不是有一家杨氏服装厂吗,那边出的衣服跟这差不多,价格只要一半!”

 钱桂芳十分真诚地说:“一分钱一分货,我们店里的服饰都是用的天然棉麻和真丝材质,比化纤面料要健康舒服,这个不用我说,大家肯定都有体会。

 而且我们这些刺绣图案全都是人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一件衣服要几天才能做出来,花费了老多的精力和心血,每一件都是限量品,不像机器一天咣咣咣能做几百上千套,所以成本比较高,价格自然也要贵一些。但和同档次的牌子相比价格已经很实在了,宁市这种品质的服装要贵一倍呢!

 不过我们店的服装也有不同的价位选择,真丝的比棉麻贵,订珠的又比纯绣花的贵,那边纯棉素色的就只要45一件,看大家的喜好和承受能力了。我们老板身上那套西服是国际名牌,纯羊毛的,一套就要上千,这就好比电视机,不管是黑的彩的,大的小的,都叫电视机,也都能看新闻看电视剧。但效果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价格自然也不一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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