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急忙往后退开,戒备地说:“不要碰我的女儿。”

 李宝根觉得很没面子,懊恼道:“囡囡也是我的女儿啊!”

 “不,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也没支付过抚养费,囡囡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自从离婚后,李宝根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给过,江秋月要过一次,这个男人就以没钱,厂里经济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为由拒绝给付,她也就断了这个念想,只当这个人已经死了。

 两个人一争执,引得路边不少人转头朝这边看,不远处还有一名警察在巡逻。

 江秋月便道:“你不要再过来,不然我要喊警察了。”

 李宝根顿时就怂了,畏手畏脚地不敢再上前。

 江秋月就抱着囡囡进了文具店,担心出去后又被李宝根纠缠,所以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买了各种各样的文具,还买了不少儿童图画书。

 一个小时后出来,恰好遇到两个同村的乡亲,一起去公交站坐车,没有再遇到李宝根。

 到了九月一号,江家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庆仪式,集体出动把小丫头送到了乡里办的希望幼儿园。

 囡囡今天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从头到脚穿的戴的以及身上背的小书包都是家里人亲手做的,开心得不得了。

 到了幼儿园,孩子们的哭声震耳欲聋,搞得家长们也个个都很心酸。

 于是就出现了大的不舍得离开,小的也不肯进去,在幼儿园门口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的场景。

 只有囡囡笑得像朵太阳花,跟家里人告别后蹦蹦跳跳地进了幼儿园,和其他孩子形成鲜明对比,连老师们都啧啧称奇。

 囡囡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眼泪却啪嗒啪嗒直掉的小男孩,就问人家:“你为什么要哭呀?”

 小男孩抽噎着说:“妈妈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幼儿园呜呜呜……”

 囡囡安慰道:“你不是一个人啊,还有这么多小朋友呢,等放学了你妈妈还会来接你的。”

 家里人就是跟她这么说的,还说幼儿园里有老师,有小朋友,还有很多家里没有的好玩的东西,囡囡对此深信不疑。

 小男孩听得一愣,一时间忘了哭,呆呆地看着囡囡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囡囡又歪着头问:“我叫江若瑶,你呢?”

 小男孩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我叫李浩然。”

 囡囡小大人一般说:“哦,李浩然,我知道,是‘正气浩然’的浩然。”

 小男孩很惊讶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囡囡得意地说,随即教室某个角落一指,“李浩然,那边有好多玩具,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好啊。”

 两个小朋友就手牵着手,开开心心地去玩玩具了。

 班里的老师见状都感慨,要是小家伙们个个都像这两个小朋友一样,那得多省心啊!

 囡囡上了幼儿园之后江秋月就能一心投在工作上了,她手艺好,又很细心负责,被女工们一致推举为刺绣组的组长,最早一批加入绣坊的姜秀英为副组长。两个女人配合得当,把刺绣这一块安排得井井有条。

 江秋月现在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有好几百,在平均工资才几十块的县城完全能归入高收入人群了。

 厂里其他员工只听说她去年离了婚,有个女儿,对她具体能拿多少钱不清楚,但也知道绝对不会少。

 虽然已经27岁,生过孩子,但江秋月依旧身段苗条,容貌秀丽,看上去和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差不多。

 厂里有些男员工对江秋月不免有些动心,但一来工资没人家高,有伤男人自尊,二来又是离异有孩的,带着个拖油瓶,就纷纷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