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几天院,所有费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四十块钱,一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般人两个月的工资都没这么多。

 周红梅撇撇嘴:“我前夫。”

 老太太更加吃惊:“不会吧,这么好个男人你都离婚了?”

 “哪里好了?”

 “个子高,长得精神,又有钱,还这么大方,你说要多少就给多少,这还不好啊?”

 周红梅下意识反驳:“你别看他长得还行,脾气可没那么好,也会跟我吵架的,还偏向他家里人,都没把我放在第一位。”

 老太太不以为意:“大老爷们嘛,多少都有点脾气,你这前夫已经够不错的了,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既然你瞧不上他,那我介绍给我侄孙姑娘好了。”

 周红梅想也没想,脱口道:“那不行!”

 老太太奇道:“怎么不行了,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

 周红梅一时语塞,接着找了个借口:“他会打人的,打起来特别狠。”

 “打人啊,那算了,这种人其他方面再好也不能要。”

 “可不是么。”

 这话周红梅说得有点违心,其实结婚五年,许绍堂从来没跟她动过手。只是清明节那天大吵了一架,许绍堂扭了她的胳膊,差点把她气疯了,然后才离了婚。

 不管怎么样,听这老太太说要把许绍堂介绍给别人,她就觉得不舒服。

 刚才许绍堂一下子给了一百块,她也挺意外。

 离婚的时候许绍堂是净身出户的,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到现在过了四个月,许绍堂每个月给15块的抚养费,现在又一下子拿出来一百块,而钱包里剩下的钱只多不少,那一个月工资至少得有好几十才行,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好工作。

 周红梅算了一下帐,心情有点复杂。

 这几个月给她介绍对象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特别符合她要求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长得不够帅,要么抽烟喝酒打牌什么的各种毛病。也有反过来嫌她性格太强势还带着儿子,瞧不上她的,我呸!

 总之,她相了十几个,至今都没成。

 跟那些人比起来,许绍堂确实还算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周红梅隐隐有点后悔。

 要是实在不行,她干脆复婚算了。

 许绍堂这么听话,要多少钱给多少,肯定对她还念着旧情,自己要是提出来他多半会答应。

 只是前两天文工团里有人又给她介绍了一个农资公司的主任,因为壮壮生病住院还没见上。等过几天出院了就去见见,要是不行她就再找许绍堂。

 对,就这么办!

 ……

 另一边,江秋月到家的时候还没到十一点,陶春兰随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出去才一个多小时。”

 “嗯,一点事,办完就回来了。”

 囡囡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江秋月,贴心地问道:“妈妈,你累不累?”

 “妈妈不累。”

 “那你去城里有没有买什么好吃的东西呀?”

 江秋月一边从壶里倒凉白开一边说:“没有,妈妈刚才忘记了,明天下班回来给你带果丹皮好不好?”

 囡囡高兴地应道:“好的!”

 陶春兰出声提醒:“秋月,水倒满了。”

 江秋月低下头,才发现水快要从杯子里溢出来了,连忙放下水壶。

 陶春兰奇怪道:“出什么事了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江秋月本来想说没事,但心里梗着有点难受,看囡囡回房间自己玩玩具去了,就低声道:“妈,我们厂里有个大姐介绍了一个人给我认识,其实我早上是去县里跟对方见面去了。”

 陶春兰欣然道:“这是好事啊,这一年来你又要带囡囡又要工作确实够辛苦的,是可以再找个人成家了。妈之前就有这个想法,怕你心里还有疙瘩就没提。你今天见的那个人怎么样?”

 江秋月说:“是县里农资公司的主任,40多岁,家里条件可能不错吧,但我觉得我跟他不合适,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陶春兰点点头:“这年龄差距是太大了一点,当不当官,条件怎么样是次要的,关键还是人品和性格。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再找其他人吧,妈也替你留意一下。”

 江秋月“嗯”了一声,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想再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那个人已经是自己的姻亲了,再进一步恐怕不合适,会有人说闲话。

 她可以委屈自己,却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更关键的是,对方现在似乎没有要再成家的打算,对她应该并没有别的意思,不然这几个月里就不会连面都没见过。而就算见面了话也说不了两句,还是不要自寻烦恼想些有的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