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人一开始还不知道李宝根跟自己拐来的孩子之间有这一层关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底气也足了,叫道:“就是,人家是亲生父女,有血缘关系的,把女儿接出来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拐骗小孩呢!”

 旁人见他们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囡囡的五官和李宝根确实有两分相似,不由都相信了,看来真是个误会,于是不再管他们,回到桌子上继续吃喝。

 李宝根这么一说许绍堂也知道了,他没见过这人,但听说过江秋月以前的事,因为前夫家暴,虐待囡囡,这才跟李宝根离了婚。说到底,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既奸又坏。

 他不禁怒斥道:“大伙儿不要听他们俩狡辩!如果没有坏心,单纯想见孩子,那为什么他们俩要勾结在一起,瞒着囡囡的母亲和爷爷奶奶,偷偷摸摸去幼儿园把她接出来?家里人现在都要急疯了,到处在找囡囡,我就是一路找到这里来的。

 把囡囡拐出来后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人还把囡囡的头发剪了,衣服也换了,分明是想蒙骗其他人!刚刚进了饭馆以后他还向李宝根索要100块钱,做为拐骗囡囡的好处费,我听得一清二楚!大家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去青河村和龙门村或者派出所问,在我出来找囡囡以前家里已经报警了!”

 小饭馆里的人不由一片哗然,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当爹的就没安什么好心了。

 李宝根心虚胆怯,一听报警了,顿时内心惶惶,再也装不下去,扭头就往饭馆外面逃。

 围观之人马上拦的拦,堵的堵,喝道:“不能让他们俩跑了!”

 许绍堂抱着囡囡不好动手,上前两步伸脚一勾,李宝根立马摔了个狗吃、屎。

 旁边几个乡亲跟着一拥上前,按腿的按腿,扭胳膊的扭胳膊,李宝根顿时再也动弹不得。

 瘦小男人则是个前科累累的亡命之徒,见状发起狠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对着拦截自己的几个人一通乱刺,一边抓起桌上的杯子盘子到处乱丢。

 这下子大伙儿都不敢近身,纷纷朝旁边避让。

 一片混乱中,一个破了口的玻璃杯朝囡囡直飞过来。

 仓促间许绍堂来不及躲闪,只能把囡囡护在怀里,举起右手臂挡在身前。

 玻璃杯的断茬划过他的手肘,鲜血霎时飞溅出来。

 紧急关头,许绍庭赶到了,抄起一张凳子扔过去,正好砸中瘦小男人的肩膀。

 瘦小男人嗷的一声,五体投地地向前扑倒。

 许绍庭两步上前,拧住对方一条胳膊。

 瘦小男人疼得五官扭曲,抽出另一只手挥着□□想扎许绍庭的腿。许绍庭一脚踢飞□□,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他胳膊上。

 一阵骨骼断裂的闷响后,瘦小男人惨叫着昏了过去。

 许绍庭上前道:“哥,你和囡囡没事吧?”

 许绍堂已经用毛巾把手臂上的血擦掉了,说:“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

 随后警察闻讯而来,把李宝根和瘦小男人戴上手铐抓了起来。

 警察对许家兄弟俩和其他一些群众不惧危险,联手抓住两名罪犯,成功解救出囡囡进行了肯定和表扬。这桩拐骗案在案发后一个小时内就迅速告破,称得上是个奇迹。

 之后,许绍庭和许绍堂回到江家,看到囡囡平安无恙地被许绍堂抱在怀里,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而在得知是李宝根支使一个小流氓拐骗了囡囡之后,江家人简直是出离愤怒,这个男人实在是烂透了,竟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许绍堂把囡囡交给江秋月,囡囡已经不怕了,反而很骄傲地比划道:“妈妈,大伯和姨父好厉害的,一下子就把坏人制服了,像大英雄一样。”

 江秋月抱着囡囡泪流满面,一时间喉头哽塞,连个谢字都说不出来。

 许绍堂也心情激荡,犹豫片刻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秋月的肩头,低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江秋月心中百感交集,哽咽着点点头。

 接着她看到许绍堂右手臂上鲜血淋漓,不由惊呼道:“你的手受伤了?!”

 许绍堂不在意道:“擦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不行,得马上处理一下,不然夏天容易感染发炎。”

 江秋月把囡囡交给陶春兰,擦了擦眼泪,先去洗了手,然后从屋里拿出药箱,用干净的棉纱仔细清理许绍堂的伤口。

 她纤细柔白的手指在许绍堂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激起一阵战栗。许绍堂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就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秋月抬头问:“疼吗?”

 “不疼。”

 “那你把右手举起来别乱动,要是严重的话得去医院。”

 许绍堂就只好站在原地举着右手,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着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