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只是事件的一部分。

 更为棘手那一部分还没解决。

 西瑞尔。

 西瑞尔说过,如果顾溪死了就要重新考虑合作的可能。

 这句话像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将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合作与一个人绑定在一起简直疯狂地像个笑话,但是燕庚知道西瑞尔不是说笑。

 他本就是这种人。

 依靠原本一同杀星际海盗那一点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友谊的旧情,燕庚勉强赢来了这次谈判,如果不能在这次谈判中说服西瑞尔,那么之后顾家便只能孤立无援。

 没有人比燕庚更清楚顾家现在的资本,在没有援军还失去顾溪的情况下,他们赢不了。

 现在的局面是依靠无数变换的布阵维持下来的,但兵法这种东西,用的越多便越黔驴技穷。

 大量重复使用同样的兵法是大忌。

 当他能够牵制的布局用完之际,就是白隆那边排山倒海一力降十会之时。

 他必须争取到西瑞尔的援军。

 “午安,燕庚,你最近睡眠不太充足啊。”西瑞尔坐在转椅上,背后是幼稚的七彩挂画,一人长的泰迪熊毛绒玩具卧在他的身后,上面堆着的是一堆兔子、羊之类的精致玩偶。

 “托您的福。”燕庚毫不客气。

 “啊?你们弱也不是我的错吧。”

 “西瑞尔西瑞尔。”小女孩薇薇安抱着她的小羊玩偶哒哒地跑进来,一双浅棕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想跟西瑞尔一起午睡。”

 “不行哦,我在工作。”西瑞尔低头与薇薇安对视,温柔一笑,“薇薇安先去躺好,好不好?”

 “不,”薇薇安表示拒绝,“薇薇安要跟你一起工作。看不见西瑞尔总觉得有点害怕。”

 “好吧好吧,”西瑞尔抱起薇薇安坐到他的膝上,“啊,薇薇安她一定要跟我待在一起,我感觉也无伤大雅,反正小屁孩也听不懂,你介意吗?”

 “不介意。”燕庚回答。

 “不要这么严肃嘛,会吓到小孩子的。”西瑞尔语气轻松,完全不像是谈判,而是像在跟一个老友对话。

 “你活泼过头了,”燕庚微微蹙眉,判断道。“你不在帝国。”

 “就算是皇帝也得有假期,我现在跟孩子们一起。”西瑞尔笑得通畅,完全没有在帝国时候的狐狸模样,燕庚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放松,“好了,谈正事,假期还要加班的皇帝我真是独此一家。”

 “因为现在不是法定假日。”薇薇安补刀道。

 “也是啊。”西瑞尔看向燕庚,“你是来劝服我相信顾溪没死的?”

 “不是,我是来劝服你,即使顾溪死了,在有援军的情况下,顾家也能得到胜利。”

 “诶?”西瑞尔眉毛微微挑起,随后笑地恶劣而大声,“什么嘛,我可听说顾溪没死的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

 “是我,”燕庚没有否认,“我本来应该相信她没死,但是一切的事实都昭示着死亡。”

 “所以你就判断她死了?”西瑞尔饶有兴味地看着燕庚,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人露出这种表情,即使是杀掉他杀父仇人的时候,他也总是一脸沉默淡定。

 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结。

 “并非如此,”燕庚垂眸一笑,“二者交融之下,什么都成了未知,在未知的情况下,最优先级就是她托付我的事。”

 “我会守住顾家,直到她回来。”

 “要是她回不来呢?”西瑞尔问。

 “那就到我死的时候。”燕庚与他对视,眸中满是说不清的情愫,“我答应了的。”

 “你喜欢顾溪姐姐!”薇薇安稚嫩的童声响起,随后她苦恼地歪头,从词汇库里搜出一个他们这个年龄还一知半解的词,“不,你爱她。”

 “是这样吗?”燕庚身体前倾,朝薇薇安柔和一笑,“那也不错。”

 “滴滴。”

 燕庚的紧急通讯器忽然响了,是加急讯息,来自姜楼。

 “稍等一下。”

 “无妨。”西瑞尔摊手。

 他接起。

 “什么?顾溪的密报?”

 “她还好吗?”

 “她很好。”

 “好。”

 “顾溪还活着,证据我们稍后会发给您,”燕庚的眉眼不自觉地从前几天紧绷的状态舒展开来,眼睛中明显有了光,语气轻快,“殿下,我们的盟约继续。”

 “当然。”西瑞尔回道。

 燕庚挂上通讯。

 “西瑞尔西瑞尔,”薇薇安抬头问西瑞尔,“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是啊。”西瑞尔笑着哄道。

 “那我也爱西瑞尔,我会努力比燕庚爱的更多,”薇薇安道,“所以,你也要跟顾溪姐姐一样绝地逢生。”

 “好。”西瑞尔摸了摸薇薇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