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李令俞看着塌上的人,淡淡说:“萧鋆今日醒了。”

 萧诵一时间才清醒过来,看着她喘着气说:“你夺不了皇位,圣人不会允你一介女子猖狂,萧懿安,你命再长都无用!”

 李令俞淡淡说:“只要比你活得久,其他的都不算难事。”

 萧诵还要骂,李令俞便说:“萧祁是我杀的,你若是再骂,我也可以一刀宰了萧鋆,你只管骂我。”

 萧诵呼吸像只风箱,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李令俞看的笑了:“若是没我,你这会儿已经死在你儿子手里了。你有什么可惜的?至少全了你们父子之谊,不必相见。”

 萧诵也不傻,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

 “京郊营来的没这么快,你到底用什么调的兵?”

 “自然是用刀。”

 萧诵盯着她,李令俞也不隐瞒:“谢鹏程也算准了,你调不来京郊营的兵,便死守住建春门,能让城外的青州军、兖州军,随时进城支援。我以为你会杀谢鹏程的,可惜你到底还是了心慈手软。”

 萧诵盯着她不再说话。

 没多会儿听到曹太后来了,陪曹太后来的是永康。

 永康此刻见她,眼中都是闪躲和惧意。

 曹太后进了殿直奔萧诵,“皇儿!”

 李令俞看着母子情深,结果萧诵突然问她:“你的兵符,是不是十叔给你的?”

 李令俞惊讶看他。

 萧诵见她不答,便知道了。

 笑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

 “原来十叔这次归京,不是奉召,也是来向朕报仇的。”

 曹太后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再强辩,只是垂泪不言。

 萧诵自顾说:“他几次进宫,也能调动京郊营。只有他才能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当年的庐阳王可不是等闲之人,怪不得朕怎么都查不到那毒的由来。他定然是恨极了朕,便也要朕尝尝丧子之痛!”

 李令俞问:“你们当年,便是为京郊营的兵符,害他全家被诛吗?”

 “没有九边之镇的兵符、没有京郊营的兵符,朕拿什么登基。”

 李令俞便说:“那便不要叫屈。曹太后不愧是中宫之主,当年贤名,至今都有耳闻,当年为陛下也是尽心竭力。事到如今,觉得惋惜吗?你的儿孙都没了,可圣人还康健呢。”

 曹太后脸色一白。

 萧诵骂道:“黄口小儿!”

 李令俞看了眼永康,“我该……叫你一声阿姐的。”

 永康眼泪都留下来了。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她。此时的李令俞,已经不是书生模样,大概是手里沾了血,浑身都是血煞之气。

 让人觉得惧怕。

 李令俞看着她,认真说:“我不想伤你,你若是愿意,便带你母妃去北宫暂避。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曹太后喝止:“永康要侍疾,哪也不去。”

 李令俞:“随你们吧。”

 她转头便说:“阿符,让内官守着,你管好黄门令,中和殿若有差池,惟你是问。”

 “是。”

 她自己出了中和殿,回了太极殿,远远见蔡荃立在殿外。

 她站在那里,问身后的内官:“城外可传回消息了?”

 那内官年纪小,也胆怯:“还不曾。”

 她身上带着刀,等到殿外,蔡荃远远便喊:”小殿下!你这一身的血,哪来的?哪里受伤了?”

 李令俞只当没听见,问:“可是圣人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