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珠手拿着鱼食小盒,倚在扶栏处将鱼食慢慢洒在水里,一尾金鳞红底的金鱼带着一群小鱼游过来,争相张口接着鱼食。

把最后一小撮鱼食洒下去,东珠接过宫女手里的手帕将手擦干净,然后把小碗放在桌子上,端起桂圆红枣茶抿了一口,旁边的宫女正用团扇给她扇风。

东珠惬意的享受着休闲时光,鲤鱼池的风景很好看,非常适合放松。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正当东珠小歇的时候,永福宫的大太监王福顺行礼问安,“大福晋刚刚身子不适请了太医,说是已经有孕一个半月了。”

东珠睁开眼,听说大阿哥从成婚之后就一直宿在大福晋的屋子里,除了她来月事的那几天。这不,大福晋刚嫁进来三个月就诊出来喜脉。

“拿些平安锁之类的送过去,就说是我恭贺大福晋遇喜。”她放下茶杯吩咐道。

太监宫女们得了命令离开,东珠瞅瞅天色,觉得时间不早就也摆驾回宫了。

阿哥所里大福晋喜忧参半的坐在榻上,屋子里宫女们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的收拾起来,她们都喜气洋洋的,大福晋和大阿哥如此恩爱,嫁进来三个月就遇喜了,怎么不叫她们喜气盈腮?

“福晋,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缺的就找额娘要。”大阿哥得了福晋怀孕的消息就在上书房里抓耳挠腮,恨不得飞奔回来,刚一下学,就跑回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大福晋身前,连声音都十分低柔。

“爷,您就放心吧,额娘早就派了嬷嬷过来。”大福晋温柔的为大阿哥擦擦汗。

大阿哥又陪了大福晋一会就离开去了前院书房。

结果没一会,就有格格送汤进去。

“福晋,阮格格被大阿哥招去了。”念枝合上门悄悄跟大福晋禀告:“说是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的。”她语气里带着鄙夷,这种轻慢做派真看不出是个官家格格。

念珠狠狠瞪了一眼念枝,连忙跟大福晋说:“后院那些只是大阿哥的玩物罢了,每次都要喝避子汤的,您不必为这些人忧心。”

念枝是家里准备的固宠婢女,是伊尔觉罗氏的家生子,长相俏丽,是固宠的好选择。而念珠则是心腹婢女,心计颇深,是大福晋的额娘专门为她调/教的,任务就是提点大福晋。

大福晋眉头微蹙,道:“我已经诊出有喜,大阿哥许是不会再让后院的喝避子汤了。”

“您放心吧,惠妃娘娘和大阿哥想要个嫡长子,必须从您肚子里头生出来,照奴婢所说,一会就有人给阮格格送避子汤了。”念珠继续安抚自家主子,果然叫她说中了,大阿哥派了身边的太监熬避子汤给阮格格。

大阿哥说是一直宿在正院里,其实有好几天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偶尔还会招幸几位格格,尤其是阮宁雪。

宁寿宫

太后慈爱的看着大福晋,絮絮叨叨的开口:“你有孕后若是不舒服就赶紧叫太医,哀家是没遇喜过,但是也知道这女子容易身体难受,惠妃平安生下大阿哥,也照顾了八阿哥,若是有不懂的就多去问问她。”她这一胎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万岁爷第一个孙辈。

大福晋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额娘自然是博学多识,将身边的嬷嬷给了我,这几天吐的都没那么厉害了。”

“这样就好,能吃是福啊。”太后满意的点头。

“瞧瞧这大福晋进宫后,在太后娘娘眼里就是那珍珠,我们都是些鱼眼珠子了。”宜妃声音清脆的说:“太后娘娘也多疼疼我们吧。”

太后笑骂道:“还不够疼你?我宫里多少好东西都被胤祺寻摸走,转头就在你宫里看见了。”

宜妃转转眼睛,逗趣的说:“那是臣妾说错话了,该打。”她左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右手。

“不光是太后您宫里的东西,她从我宫里离开手里一定是拿着东西。”东珠靠在椅背上凑趣道:“我有时候说她就是属仓鼠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阿玛送过来的象牙凉席你可就别想要了。”宜妃翻了个白眼,“你可做了好买卖,拿茶叶点心换我的象牙凉席。”

“若是舒贵妃娘娘不想要象牙凉席,宜妃就换给我吧,六阿哥正是夏天苦夏呢。”突然一直没说话的悫妃插一句嘴,让众妃嫔心里满是惊诧,她们是知道悫妃不会看人脸色,却没想到她这么直白。

说白了,舒贵妃和宜妃一唱一和的就是在跟太后逗趣,她这么横插一句不仅得罪了这俩人,还让太后脸上有了不虞之色。

“悫妃娘娘这是在开玩笑呢。”德嫔想着六阿哥轻叹口气,还不如懿贵妃在呢,懿贵妃至少不用她找补。

悫妃讪讪的闭嘴,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明明是舒贵妃和宜妃先说不要了。

宜妃就跟没听见悫妃说话似的,对东珠说:“你宫里的苹果酥味道不错,等象牙凉席送进宫里,你就拿苹果酥换吧。”

“我就知道你惦记着我宫里的苹果酥,今儿回去我就把方子抄给你。”东珠笑了下,手搭在肚子上,“还附赠一份花果茶的方子。”

“那就说定了。”

两个人说完,太后又说了两句,众妃嫔就各回各宫了。

“主子,膳房的领了些生栗子,您不是说想吃糖炒栗子吗?这会他们已经做好了,您要不要尝尝看?”

艾草得了东珠的肯定立刻从膳房里捧出一瓷盘的糖炒栗子,瓷盘是红色的,糖炒栗子是棕红相间的,看着就十分美味的样子。

几个小宫女本是站着剥栗子壳,东珠觉得她们这样太累便让人拿了几个小凳子放在旁边,坐着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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