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完凌普的话并没有平复思绪,“不管是因为什么,大阿哥有了战功这总是真的吧。”他对此心绪难明,因此晚上叫膳房送来烧酒,宫人们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康熙半夜想起太子,带着梁九功去到太子住的地方,刚过去就听到一阵阵嬉闹声,推开门看见太子喝的烂醉如泥,怀里还搂着一个宫女。

他黑了脸色,“堂堂太子,在战前竟如此荒唐。”说罢,拂袖离开。

太子第二天清醒过来之后才想起自己做下了什么祸事。直接去找康熙哭诉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十分羡慕大哥的功劳,因此才会借酒消愁,并且发誓再也不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康熙的态度很快就软化了,拍着太子的背苦口婆心的说:“日后你是要登大位的人,若是连兄弟有功劳这件事都无法大度以对,还怎么做皇帝?”

“儿臣明白。”太子羞愧的说。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康熙看着前线捷报频频,便下令摆驾回宫。

小半个月的时间御驾就到了京城。

康熙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亲自去迎接舅舅佟国纲的灵柩,被大臣们劝阻后,退而求其次吩咐太子带着佟国维出迎灵柩,并下令为其举行国葬。

宫里悫妃痛不欲生,佟国纲是佟佳氏的顶梁柱之一,因此便自请为他守孝一年,康熙允了,还让六阿哥也守了一个月的孝。

佟国纲的葬礼还没结束,又传来噶尔丹诈降,福全与大阿哥皆中计,让他从包围圈里跑出去,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的消息。

这场战争虽然大胜,但是却留下隐患,噶尔丹接下来会想尽办法继续卷土重来,康熙愤怒于自己离开之前提醒过福全注意噶尔丹的阴险狡诈,没想到他们却没他的话放在心里。

福全和大阿哥班师回京请罪,康熙将福全罚俸三年,撤三佐领,还取消了他的议政权,而对大阿哥则是轻拿轻放,只不过是斥责他一番便罢了。

他想着大阿哥年纪尚轻,对战场的千变万化认知不够,没体会到噶尔丹的狡诈,因此才犯下错误。

接下来就派兵继续驻扎在漠北,加强边境守备。一直到三十六年,康熙第二次亲征才彻底歼灭噶尔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让咱们回到当下。

东珠带着胤祎和胤祤坐在前厅焦急的等着,好几个月没见胤祾不光她想儿子,胤祎也极想哥哥,只有长寿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在ru 母怀里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

门口的唱名声极响亮,东珠赶紧迎上去,只见再次抽条,显得异常瘦弱的胤祾走进来。

“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东珠摸着胤祾的脊椎骨,一条一条的十分清晰,不由担忧极了,“莫不是病了,还是叫太医来诊诊脉吧。”

“见过太医了,不过是正在长个,所以显得瘦弱了些,但是身体是极康健的。”胤祾温声安慰额娘。

东珠听完他的话下定主意吩咐宋嬷嬷和石榴多做些骨头汤给胤祾补补钙。

“四哥,打仗好玩吗?”胤祎趁额娘不注意,赶紧凑近询问:“我听说你跟着裕亲王伯父打了一场仗?”

胤祾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那个满眼血色的夜晚,脸色不由得泛白,他虽然一直在后方,但是同样看见了一次真刀真枪的拼杀,那次的血腥味似乎一直萦绕在鼻尖。

“四哥。”胤祎看到自己四哥发白的脸色赶紧摇了他两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赶紧去叫太医来看一下吧。”

东珠只不过吩咐艾草做什么午膳的功夫,再转过来就看见胤祾脸色苍白,她一惊,“怎么脸色如此难看,还是得叫贺太医来看看。”她吩咐王福顺道。

“没事的,额娘,我只是想起了打仗的时候。”他赶紧阻止道:“还不太适应罢了。”

东珠有些明白了,这似乎是心理问题,太医确实没办法诊出来。

对这事她也有些束手无策,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或许可以叫康熙跟胤祾聊聊?

“就当是请个平安脉,我跟你十四弟也该诊脉了。”东珠摸摸他的肩膀说。

胤祎也听明白了,他灵机一动开口:“四哥,十四弟最近可好玩了,你逗逗他说话。”

东珠横了一眼胤祎,道:“天天就知道欺负你弟弟。”却没阻止胤祾跟长寿说话。

长寿这孩子说话慢吞吞的,说长句子的时候胤祎这个急性子总是忍不住的着急,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替他说话,

胤祾一笑,就过去哄着长寿开始说话,他是极耐心的性子,因此没多久长寿就跟他好起来,长时间没见的生疏也没了,到用午膳时更是窝在胤祾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东珠让ru 母永果汁引诱长寿出来吃饭,等胤祾空出手后赶紧盛了碗汤给他,“这时大骨头汤,你尝尝看,若是喜欢就多喝点。”

午膳后贺太医过来诊脉,胤祾确实因为长个子缺了营养,需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而且还略有些思虑过重,需要尽量放松心神。

胤祎则是有些上火,最好少吃上火的东西,多吃水果蔬菜。

东珠和长寿倒是和原来一个样。

“你啊,天天就知道吃烤羊,最近这热性的东西可千万不要放在他的桌子上。”东珠点点胤祎的额头吩咐荔枝,然后又跟石榴说:“让膳房多炖汤给胤祾吃,还有那燕窝一天煮一顿给他。”

宫女们忽视胤祎哭丧的表情脆声应了。

当天晚上康熙过来永寿宫的时候,东珠边与他下棋边说:“今儿胤祾过来的时候,我瞧着他脸色不太好,便叫了太医,太医说他思虑过重,我却没问出来,他只说想着跟您一同出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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