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房里泾渭分明的分成三派,一派以康熙排行往后的十五阿哥为首,一派以直郡王嫡长子弘昱为首,还有一派则是尊太子长子弘皙为首。这三派里,前者属于中立,后两者却争得厉害,尤其是弘昱和弘皙,父辈的恩怨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弘暄和弘晗是弘皙一派的,却跟十五阿哥关系好。
弘昱和弘皙之间的争斗也仅仅限于康熙的夸赞或者谁学业学得更好之类的,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比斗,因此康熙倒也是乐见其成。
然而当他们去上驷院练习骑射的时候却出事了,弘昱从马上摔了下来!还连累了弘暄惊马,他也从马上掉了下来,幸好身边有侍卫及时接住,没有性命之忧。
“额娘,弘暄怎么样了?”四福晋匆匆从四贝勒府赶过来,她面上满是担忧,双眼更是红成一片,手里不住的绞着手帕。
东珠正坐在明间里,她赶紧安慰道:“弘暄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刚刚太医开了安神的药给他喝,现在正睡着呢,你进去看看他吧。”
“多谢额娘。”四福晋三步并两步跑进侧殿。
“娘娘。”婉欣给东珠续了杯茶,神色担忧的说:“阿哥所那边传来消息,弘昱阿哥还在昏迷,说是流了一摊的血。咱们两个阿哥还算是幸运的,至少没磕到头。”
东珠皱着眉说:“刚才乱哄哄的,什么都没弄明白,你去把伺候两个小阿哥的太监叫进来,我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们能叫阿哥们惊马?”
太监们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却还是口齿清晰的描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回到晌午,小阿哥们正跟着谙达学习骑射,身下的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性子极温顺的母马。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就连弘昱和弘皙在这大太阳底下都也被晒蔫了,没有心情针锋相对,只想赶紧结束回屋休息。
“十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弘晗年纪小,晒得有点晕了。”弘暄驾着马走到十五阿哥身边询问道。
十五看看天色说:“再等等,估摸一会还要射完五十支箭,要是弘晗难受,就去跟谙达说一声,可别生病了。”说完就亲自看了一眼侄子,看到他脸色不自然的泛红,赶紧去通知了谙达,让他进屋子里休息。
眼尖的弘昱看到弘晗进了屋子,阴阳怪气的开口:“作为皇孙怎么能如此柔弱,连这么点量都坚持不了,以后别说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弘暄直接怼了回去,“你也不看看弘晗今年才多大,欺负年纪小的弟弟算什么本事?”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练习骑射的时候直接累晕过去了。”弘皙跟弘昱都是由康熙亲自启蒙的,双方的糗事对方都是一清二楚。
“你...”弘昱气急败坏的开口,却被十五阿哥打断了,“行了,都少说几句,快点练习。”他作为上书房里现存万岁爷最年长的儿子,所有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因此众人纷纷专心训练了起来。
“却没想到弘昱阿哥的马突然撂了蹄子,直接发狂的狂奔出去,将阿哥摔了下去,当时弘暄阿哥正好骑着马在旁边,受惊的马也将他甩了下去,幸好年大人就在旁边接住了小阿哥。”小太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奴才没有看见弘昱阿哥的马为何会撂蹄子。”
东珠听完后暗暗思索,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意外,但是为何要对弘昱下手?直郡王胤禔只有两个阿哥,其中一个刚出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若是弘昱出事,他可能真的要疯了,想到这东珠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哥所里康熙面色阴沉沉的坐在上首,旁边是直郡王与太子,就连弘皙都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
堂下跪着一堆人,包括谙达和上驷院的总管,还有管理马厩的人。
魏珠掀开帘子从外边走进来,他手上端着的托盘里有一根针,他恭敬的跪下说:“禀告万岁爷,奴才从弘昱阿哥的马蹄上找了一根针,这针便是让马发狂的原因。”
康熙的脸上开始酝酿风暴,他黑黢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根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朕去查!”能在宫里对皇孙下手,下一次是不是就对他下手了。
侍卫们把上驷院的人全都拉下去,一个个的开始问话。
正在这时王太医也头冒冷汗的走出来,他跪在地上说:“弘昱阿哥头上的伤口终于止住血了,但是毕竟是伤在头上,臣也不能保证没有问题。”说完他就觉得这次他的小命可能是保不住了。
“砰!”大阿哥手握成拳砸在桌子上,他死死盯着太子,冷笑着说:“若是弘昱出事,你们就等着陪葬吧。”说完便走进屋去,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不禁握紧了拳头,眼睛里有风暴凝聚。
康熙也有些怀疑太子,他不动声色的开口:“弘皙今儿也被吓到了,你带着他回毓庆宫休息吧。”
太子拉着弘皙拱手离开,出了门脸色瞬间黑了起来,这事真不是他做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孩子下手,但是恐怕汗阿玛和大哥都怀疑上了他。想到这他不由的苦笑了一声,汗阿玛这么不信任他的吗?
弘皙小声询问:“阿玛,弘昱能不能好起来啊。”他虽然和弘昱不对付,却也真心的担忧他。
“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太子揉了揉弘皙的头发,亲自抱起他来,“今晚上在你额娘的院子里睡可好?”
“阿玛也来。”弘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宫里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替额娘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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