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眼,不客气地拿了一根香蕉,剥开了,一边吃一边说:“我输了我乐意。不就是块玉嘛,怎么也比不上那句‘程程,我推开你,是因为我不确定你爱我。我不让你走,是因为,即使你不爱我,可我还是不受控制地爱着你’来的经典吧。”

司家译似乎在门外听了格外仔细,竟然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声调拿捏极好,只是表情夸张的不行。

邵天扬坐起来,伸出一脚踹过去:“你丫就欺负我是个病人是不是?”

这件事被司家译撞破,自然就不再是秘密,冯家傲给冯程程打电话,也是贵问连连。冯程程哭笑不得地说:“哥,不是你说他为人不错吗,还劝我考虑考虑,怎么这会儿,你又是这副口气?”

冯家傲冷冷一哼:“怎么?我问问都不行?这才几天呐,你就偏帮着他,以后只怕连哥哥都不要了。”

冯程程琢磨过来,立即谄笑着说:“哥哥对我最好,我怎么舍得不要啊。”

“这还像点话。”冯家傲语气一缓,笑着说,“程程,过几天爸爸过生日,你别忘了回家。老爷子今年兴致挺高,还嚷嚷着要和你下棋呢。”

冯程程笑的厉害:“放心吧,这次我有数,不就是多让爸爸几目吗?”

这些天,冯程程除了琢磨着给冯伟山准备礼物,还得忙着照顾邵天扬。

邵天扬的病并不重,大夫说出院养几天就好了,可他又恢复到往常玩世不恭的样子,躺在床上当大爷。冯程程稍有抱怨,他就唉声叹气地捂着肚子喊胃疼。

最后冯程程终于不耐烦,扬起眉看他:“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啊?公司不要了?”

他不满地坑议:“一个大好青年,毫无利己的动机,放着公司不管,把负责冯程程下半辈子幸福的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牺牲小我的精神,这是舍生取义的精神……”

冯程程恼怒,抓起枕头扔过去:“你以为你是白求恩?”

他死皮赖脸地笑:“我想吃饺子,上次没吃成,我亏死了。只要你肯给我包顿饺子吃,就是让我当黑求恩,我也认了。”

上次的饺子的确有些可惜,她在公司忙完一切之后,才忽然想到饺子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收,因为长时间在盘子里冷着,都粘在了一起,隔天拿出来煎着吃,结果有点变味,只好全部倒进了垃圾筒。

冯程程被他磨的无奈,只好洗了手去包饺子。

厨房的东西是现成的,她和了面,待了皮儿,然后用筷子挑着馅一个一个地包。等水沸起来,她就把饺子放下去,用勺子贴着锅边搅,最后砸了几次冷水,然后才捞起一个装进碗里,拿进屋里去让邵天扬尝。

邵天扬正在看书,是仓央嘉措的诗集,看见冯程程端了碗进来,倒是乐得当试吃员。

饺子还是韭菜馅的,他乐滋滋地夹起来咬了一口,细细地嚼,然后皱着眉说:“熟是熟了,就是肉放多了。”

吃现成的还挑。冯程程懒得理他,飞身回到厨房里关了火,把饺子都盛出来端上了桌。等她再回去拿碗筷,邵天扬却已经洗好了手,正用手捏了一个偷吃。

她笑呵呵地说:“慢点儿,好吃吗?”

邵天扬点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切,好像你以前吃的都是神仙饭似的。”

冯程程不以为然,拿碗倒了些醋给他,他接过去,却不吃,只是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的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柔的让人一下子就陷进了恍惚里。

幸福仿佛从被揉碎时光里挤出来,暖暖的,粘粘的,有点甜,但更像是胶,越来越多,一点一点地将细小的裂痕粘住,慢慢地结牢,再慢慢地掩盖,直至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

吃过饺子,冯程程收了碗筷去洗碗,忽然想到冯伟山的生日礼物,于是探出头来说:“一会儿陪我出去逛逛吧。”

难得他不犯懒,提前穿好衣服等着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手挽着手地逛街,虽然大街上的情侣多是如此,没什么稀奇,但还是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口溢开。

步行街两边都是品牌服饰专卖店,明显没有适合冯伟山的东西。两个人又到古董店里转了一圈儿,倒是有几样东西看的上眼,但价格也贵的令人咂舌。

绕了一大圈儿,礼物没买到,小吃倒是吃了不少,眼看着天快黑了,她才真正犯起愁来。最后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邵天扬拉她进去,拿着一本棋谱说:“这个怎么样?你爸不是迷上下围棋了吗?这个肯定合他的心意。”

冯程程只觉得欣喜,几乎想也不想就买了下来。出了书店,她一巴掌朝他的肩膀拍下去:“你太坏了,早就胸有成竹了,就是不跟我说,净看着我着急。”

“巴结未来的老丈人,心里总得有个谱不是?”邵天扬沉了沉脸色,忽然正儿八经起来,“程程,你爸过生日,我去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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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心念一动,觉得是个很好的提议。但冯伟山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想带人回去,必须先征得他的同意,于是,她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回家去“请旨”。

果然是家里的氛围最温馨惬意。不知道冯家傲从哪里买来的地砖,只听说是进口的,要几百块钱一块。爸爸说他烧钱,而妈妈更是倍加小心,不但严格要求大家进进出出换拖鞋,每天还“不遗余力”地擦的光可鉴人。明亮的灯光落下来,反起一片绒丝丝的盈光,恰好映着电视里的光闪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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