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杏初于是又晕晕乎乎地睡了一会,只是肩膀上的伤太疼,沈杏初睡不安稳,等到天黑前醒来再喝了一顿药,秋烟便帮她换了药后熄了烛火退出了屋子。

 齐大夫开的药中有助眠的功效,沈杏初喝了药后总算能够把疼痛暂时忘掉进了梦乡。

 月亮浮上云雾,渐渐上了树梢。

 微风拂开半掩着的窗子,随着一地月光缓缓潜入房内。

 沈杏初迷蒙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虽然没有睁眼,却感受到了她房间中似乎多了一个人。

 沈杏初心跳得极快,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一边用左手悄悄的在身边摸摸有没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按理来说,以沈府的护卫,应当不会有什么贼寇漏夜混进她的房间才对,而且也没有听到外面秋烟的声音。

 沈杏初左手摸到一块硬物和便轻轻攥住停了下来,一边静静地听着屋子里那个人的动静,心中计算着等那人靠近她床边时怎么样才能一击即中,然后趁那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就跑下床去喊人。

 然而等了许久,沈杏初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响动。

 她心中不禁起了疑,不由猜测着是不是自己多心,还是说那人是个内力高深的高手?

 沈杏初不由想着反正屋子里漆黑一片,她眯着眼睛应当被发现不了,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悄悄睁开眼睛看看时,忽然便感知到那人微微动了。

 沈杏初头皮发麻,心底悲催地想着她这伤还没好,千万别再伤上加伤,她于是连忙握紧了手中攥着的东西。

 那道人影抬脚向她走近,沈杏初原本紧张的心却突然松了松。

 这种淡淡的青竹夹杂梨花的香气,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难道是,谢云瑾?

 沈杏初呼吸顿了下,缓缓松开了左手中攥着的东西。

 他来多久了?

 沈杏初思绪划过今天中午沈夫人说的话,心中突然乱成了一团麻。

 谢云瑾走到她床边便停了下来,沈杏初心中不禁吐槽,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小说角色都爱半夜来房间里吓人吗?

 她强忍着闭着眼睛半晌,呼吸却早已在猜到那人是他的时候乱了不少,想着她这样拙劣的演技大约早已被谢云瑾识破,沈杏初终于再也装不下去,睁开了眼睛。

 隔着月光看着谢云瑾朦胧的轮廓,接着对视上他的双眸,沈杏初愣了半晌。

 僵持了许久,沈杏初被这诡异的气氛刺激到,终究先开了口。

 “二公子……半夜来我闺房,有什么事吗?”沈杏初声音喑哑,撑着左手坐了起来用火折子点燃了床边的蜡烛,靠在床头看着他。

 烛火点燃了整个屋子,谢云瑾的目光落在她干燥的唇上便走到桌边手腕轻抬,给她倒了一杯水。

 沈杏初看着他的动作默了默,无言地抬手接过杯子喝了几口。

 秋烟在外室休息,陡然看到内室中亮起了烛火,以为沈杏初有什么事情便连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秋烟刚绕过屏风走进内室,便看到站在沈杏初床前的谢云瑾,她一惊,瞌睡立即醒了。

 “二公子?”

 沈杏初看到秋烟进来总算松了口气,连忙道:“秋烟,给二公子沏壶热茶吧。”

 “是!”秋烟连忙应声就要往外走。

 却不想谢云瑾开了口,“不必劳烦了。”

 秋烟顿了顿,不知所措地看向沈杏初,沈杏初看着谢云瑾清冷的神色,只得挥手让秋烟离开。

 屋内又只剩下了两人独处,沈杏初攥了攥手中的杯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夫人的话她是听进了心的,只是话到临头,她当着谢云瑾的面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直接问他和璟娴认不认识是不是过于唐突了一些?

 沈杏初心中苦恼着,猝不及防听谢云瑾出了声。

 “伤怎么样了?”

 她微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掩饰般的敛了敛眸,这才接着看着他道:“齐大夫处理的很好,说只要静养一个月就能全好。”

 谢云瑾眸光落在她恨不得抠进手掌里的杯子,于是便上前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沈杏初看着他又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谢云瑾转过身接着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替我挡着了。”

 沈杏初看着他的身影,心想着这东西哪是人能控制得了的。

 她想到昨天在看到那边有人想要偷袭谢云瑾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便冲上前去,哪来得及思考呢?

 “杏初。”谢云瑾轻轻叹了口气,“昨天在马车上,是不是我哪一句话说错了,让你误会了什么,还是觉得不舒服了?”

 沈杏初懵了懵,一没想到他喊了她名字,而没想到谢云瑾居然直接问了出来。

 见她沉默,谢云瑾并不着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沈杏初敛了敛眸,这件事情肯定是要问清楚的,她想了想,于是便问道:“二公子,认识璟相府的璟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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