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为留下铁证,悄悄把金钗留下,那正是当年皇上钦赐给嘉辰妃的首饰!”

 婆子说着,又抬手抹泪,苍老的身躯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支金钗来。

 样式颇旧,光泽已暗淡许多,可难掩华贵。

 周暮乍然瞧见这支金钗,瞳孔猛缩,喃喃摇头,“竟是在你这里!”

 皇帝也认得这支金钗。

 当初因它精美华贵,他便赐给了嘉辰妃。

 皇家金匠的手艺,全天下找不出第二支。

 他面色一沉,冷声问道:“嘉辰妃,你可还有辩解?!”

 周暮骇然,连忙磕头哭道:“皇上,是她们串通起来污蔑臣妾,臣妾是清白的,臣妾是清白的!”

 砰砰地几下响,再抬头时,额上已青紫一片。

 她声泪俱下,令皇帝略微动容,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温宓见状垂目,来到周暮身边下跪道:“嘉辰妃是否无辜,皇上何不继续听下去?”

 那婆子也磕头流泪道:“求皇上还娘娘一个公道,为娘娘沉冤昭雪!”

 皇帝脸色当即铁青。

 “温宓!”

 若换作一个骨气软些的大臣,恐怕就要让步了。

 可温宓不会,她的阿姐、喜鹊,还有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都不该枉死。

 周暮、周茹,她们永远不值得她可怜。

 温宓毫不退缩地对上皇帝的目光,徐徐道:

 “皇上难道也想做那昏庸的魏灵帝,包庇妃嫔不成?”

 这话何止是无礼,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温宓就是说出来了,还说得坚定而稳重,“皇上应以大局为重,还那些冤魂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