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束警官你同我一起进去就好,这段时间一直打扰你们,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佐藤站在走道里,她握着瓶灌装饮料恶狠狠道:“酒吧格调难道比命还重要吗,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经理,到底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另一名小队警员无奈叹气:“没办法,对方背景太硬。除了千束警官,我们又全都只是刚毕业的小警员。”

 酒吧的环境也确实如花成司所说,虽然光线昏暗,但不管是舒缓暧昧的背景音乐还是略显空旷的座位环境,都和井上千束以往去过的酒吧完全不同。精致奢华的装修风格和穿西装的安保人员,不表明价格的昂贵酒品,无疑不在彰显酒吧的调性和面向的人群。

 “花成先生,我家先生请您过来一叙。”

 几步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向花成司鞠躬道。

 井上千束原本打算起身跟上,却被花成司拦住了去路。他对千束露出个歉意的笑:“抱歉,我和那位先生接下来要谈的事可能涉及一些机密,不太方便让你贴身跟随。”

 井上千束皱眉,不是很赞同花成司的说法:“可是……”

 “放心好了,”花成司笑着抬手指向角落的房间:“那间屋子只有这么一个出入口,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就算真有人想对我做些什么,也只能从你面前经过,不是吗。”

 “……嗯。”

 从站起身准备跟随花成司离开,到被劝阻着重新落座,井上千束全程都没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向了桌上的果酒。白色速溶药片从指缝处掉落进杯中,在千束转头前迅速消散成颗粒状,融入液体。

 不管是井上千束还是安室透,他们都犯了个致命错误——认定花成司的目标不是井上千束。两人不过萍水相逢,花成司也本该没理由对千束下手。

 财、权、势不管哪一块,井上千束都甚至比不过花成家的一根小指。她也不够惊艳,不足以仅凭一张脸让花成司对她下手。更何况千束还是警视厅的警员,这个身份也足以劝退大部分对女性抱有冒犯想法的男人。

 所以井上千束对花成司根本没有多加防范。

 但在井上千束看不见的背后,她因为有着和某个男人相似的脸而与花成司产生了牵连。

 昏暗的包厢内,坐在花成司对面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政治同盟,而是他雇佣的私家侦探。

 花成司点燃雪茄抽了一口,道:“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你放心,照片我已经都寄过去了。”

 “是按实际模样修改调整过的吗?”

 “我办事,您放心。”

 镜头会在一定程度上扭曲被拍摄者本来的五官比例,井上千束又属于不上镜那一卦。

 要不是在晚宴上亲眼所见,花成司绝不会发现她和那位的相似之处。想必就算那老家伙曾经看过千束的新闻,也一定没注意到过她。

 所以花成司托人在贴身保护期间拍下了井上千束的脸,并根据现实中的模样进行后期调整。

 抬起桌上的威士忌咽下一口,花成司冷眼瞥向目前的男人:“那个老头子什么反应?”

 “他收到照片后面色凝重,已经开始找私家侦探了。”

 “嗯……继续帮我盯着他,有什么进展记得随时告诉我。”

 谈话早早结束,但花成司却只是跷起二郎腿靠在沙发里吞烟吐雾,他在等药效发作。

 花成司今天一直带着井上千束东奔西走,故意挤占千束的个人时间,根本没给她喝水的机会。

 而后在酒吧特意为井上千束点了一杯精致美味的果酒,度数低到即便整杯喝下也绝对不会干扰她的判断力——这能让千束对手中的酒放下戒备心,不会因为担心影响公务而拒绝饮用。

 只要他在包厢内耗得足够久,不管千束愿不愿意,她都一定会喝他点给她的那杯已经被下药了的果酒。

 花成司赌井上千束不敢擅自点单。这间酒吧只服务高收入人群,酒饮价格自然也高得吓人。在看不到实际价格的情况下,她不可能敢点其他酒饮。

 而且这间酒吧上至经理下到酒保,谁人不知花成司的喜好——凡是他带来的女人询问有没有矿泉水,一律回答没有。

 在缺水又没有其他可饮用产品的情况下,井上千束面前那杯在她起身时被下了药的果酒就是最好的解渴产品。

 她一定会喝下去。

 这个愚蠢的女人……

 花成司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他眯起眼吐出口烟。

 他在包厢的短短一个小时,井上千束曾两次在门口敲门确认他的安全,确实算得上是个负责认真的好警察。

 只可惜……

 她和那个老家伙有着张相似的脸。

 包厢外,井上千束低下头双手撑住额头。

 薄汗悄悄爬满额头,她半瞌着眼,胸口处闷得难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像高度近视者出门时望了戴眼镜,又像连续加班熬夜过度用眼后出现的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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