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沙哑性感的歌声和小提琴伴奏, 井上千束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里传来,气息游离叫人听不真切。

 电话刚被挂点,松田阵平就回拨了过去, 但已无人应答。

 松田阵平原本下了班正懒散地躺靠在沙发上, 接到这通异常的电话后他直接弹起身,焦躁不安地揉乱了卷发。

 “该死, 千束不接电话!”

 他站起身披上外套直接敲响了萩原的房门。

 宿舍内,萩原研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白色大兔子盘腿坐着,这是他前两天买回来打算送给千束的礼物。

 都怪该死的贴身保护任务, 井上千束已经好几天没陪他了。今天第六次长叹, 研二大狗狗已经失落到快要瘪成了仓鼠饼。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压住怀里的大兔子, 两只手握着兔子毛绒绒的耳朵搓来搓去。房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敲得震天响,吓得萩原挺直背浑身一激灵。

 拉开房门,自家卷毛幼驯染正手扶门框黑着张脸站在门口。

 “怎……”么了。

 才刚吐出第一个音节, 萩原研二就被松田阵平一把揪住衣领以近乎是拖的方式直接拽走。

 “等等,阵平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本来就是大力金刚, 萩原研二怀疑如果自己不主动点乖乖配合脚下发力, 绝对会被松田阵平拖在地上像拽装着混泥土的麻袋一样直接拖走。

 虽然很想大声抗议自己房门还没关, 但以他对松田的了解……

 “喂阵平,千束出了什么事。”

 不是疑问, 而是陈诉。

 松田阵平没答,只是直接把萩原一路拽到了停车场。

 他把萩原塞进了车里,而后歪头用脸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自己手掌上缠绕绷带。

 萩原瞥了眼坐在副驾的松田, 没再说话, 他发动引擎把油门踩得嗡嗡响。在听到松田说出目的地后, 被改装过的黑色轻型跑车在萩原的操纵下如同一只发起猛攻的黑豹, 在月色下快速穿梭。

 如果不做警察, 萩原研二一定非常适合做赛车手。

 东京这种高人口密度的城市,接到自然也是车挤车。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像条回归大海的深海猛鲨,各种车技秀得人眼花缭乱,甚至仅靠驾驶座一侧的两个车轮完成刀片超车的动作。

 整个车身以倾斜超过45°的方式切入车流,高高抬起的车子底盘从堵成一排的私家车头顶飞速略过,被超车的司机全都张大嘴险些惊掉下巴。

 “这次一定会被吊销驾照的,说不定又得挨停职处罚了。”

 萩原研二笑得无奈,却丝毫没有放缓车速的意思。

 “你说的那个位置,准确吗?”

 “嗯,”松田阵平已经缠好了手上的白色绷带,他用牙配合着把绷带在手背处打结,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千束的电话无果后挂断:“这是佐藤提供的位置,她们现在就在那栋大楼顶楼的酒吧。”

 在接到千束的电话并回拨无果后,松田阵平当机立断拨通了佐藤美和子的电话,向她询问了现在的坐标位置。

 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时,佐藤已经站站得脚底板发疼,正脱下中跟鞋悄悄活动着脚腕。

 向松田阵平说明具体坐标后,挂断电话的佐藤皱眉不解。松田阵平虽然没有在电话里说明到底什么情况,但焦急的语气却隔着听筒清晰传进她的耳蜗。

 息屏后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佐藤盯着手机上反射出的自己脸。稍作犹豫,她扭头看向一旁或蹲或站的几个男警员:“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进去找千束警官。”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瞪着眼一脸茫然:“可是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经理……”

 佐藤:“千束警官可能出事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抽烟的男警一愣,把刚点上没几秒的香烟摁熄在垃圾桶后就跟在了佐藤身侧。

 他已经做好了如果再被阻拦就强行突破进去的准备。至于得罪了酒吧老板背后的权势会不会导致升职困难,未来的事就等到未来再说吧。他可不能对不起千束警官一直以来的袒护。

 意图进入酒吧的行动意料之内遭到了阻拦,两边扯皮一番,谁都不能说服谁。

 “都说了不能进,你们难道听不懂吗。还是说难道尽管你又搜查证?”

 所有警员都扭头看向佐藤美和子——他们不知道实际情况,千束警官可能出现了危险的情报也是佐藤提供的。所以眼下要不要强闯,他们只能等待着佐藤的指示。

 事关重大,佐藤也不敢轻易做决断。

 如果井上千束确实遇到了危险,不能闯他们也必须闯。但如果一切指示信息出错或者误判,闯入的决断则可能葬送一整队警员的职业生涯。

 佐藤托着下巴稍作思考,示意大家先等候片刻。她再次拨通了井上千束的电话,依旧无人接通。

 就在佐藤咬着牙正要做决定时,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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