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日本的科技树还没发展到五年后那样夸张的地步,阿笠博士也还没开始鼓捣奇怪的发明。

 机动队负责的工作领域注定了他们是不需要定位追踪等功能性设备的,所以萩原只能通过耳机里风见的电话,一边听对方口述更新定位地点,一边更改驾驶方向。

 但东京街道车水马龙,光靠存在一定距离范围差的坐标,他们根本步伐准确判断井上千束在哪辆车上。

 另一边,后座的松田阵平在抢过男人的数码相机后,打开相册认真翻看了起来。

 全新的储存卡里只拍下两张照片——井上千束被扒下外套仰躺在白色大床上,衬衣下摆被从西装裙里抽出皱起,在左腰的位置露出块三角形的区域,细腰若隐若现。

 井上千束在镜头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她脸色泛白,额头密密麻麻布着一层汗,明显是被混在果酒里服下的药物影响了某些身体机能。

 松田阵平翻来覆去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质问时声音像淬了冰:“房间里算上你和照片里的女人,一共有几个人?”

 “五、五个。”

 “呵。”

 松田阵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他近乎快要丧失最后的理智。如果他和萩原没有及时赶到,相机里的照片可能就不只是这种程度了吧。

 特意拍照,目的无非就是以此作为要挟,要井上千束从此乖乖听话。

 手指收紧,握拳的手掌用力到甚至开始细微颤抖。

 如果不是警察的身份和在愤怒冲击下摇摇欲坠但依旧尚存的一丝使命感束缚,不然松田阵平真想直接杀了面前的男人。什么道义,什么法律,全都见鬼去吧。

 把相机丢到前座的副驾驶,松田阵平张着嘴深呼吸试图平缓心情。他抬手揉了下眉心,看向男人时眼底满是戾气:“是花成司吩咐你们做的,对吗?”

 但男人只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弓着背缩起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像只担惊受怕的鹌鹑。汗珠滴落在手背,但面对松田阵平的再三威胁,他都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审讯不是松田阵平的特长,就在他皱紧眉心即将爆发时,萩原研二开口了。

 萩原抬眼瞥了眼后视镜内的情况,声音带笑:“是在害怕吧,如果承认了,时候一定会被花成司狠狠报复。”

 话音落,后座的男人小幅度活动身子,扭了下发酸的肩膀。

 “让我猜猜,”萩原研二继续道:“是用你的家人做威胁?还是用你的生命安危做威胁?”

 萩原研二一边分析,一边观察着后视镜。在看到男人下意识回馈的会反应后,萩原嗤笑一声,同时挂挡踩下油门从车流间的细缝左右横切,迅速挤进地下隧道。

 “花成司背景深厚,就算被出卖也大概率不会受到应有的制裁。但出卖他的你们在事后一定会被找上门,大概会被切掉手指?”

 萩原研二瞥了眼后视镜里把头埋得更低的男人,继续道:“为他做事一定能拿到不少钱吧,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拼命卖命。”

 “我是不知道你们过去到底都糟蹋了多少女孩子,但很可惜,这次你们踢到铁板了。那位被你们带走的女警,背景可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萩原研二其实压根不知道井上千束的背景,也不认为她拥有什么背景。顶多就是公安部协助人和搜查一课精英女警,以及……机动队恶犬的宝藏。

 硬要说的话,大概还可以算上那只金发公安,千束应该也算他的掌上珍宝吧。

 背景什么的纯粹是萩原研二说出来诈男人的,毕竟他和松田阵平一路杀过来的架势确实很像千束是有可怕背景的人。

 但男人在听完萩原的话后,搓着手心,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

 他们虽然算不上花成司的心腹,但因为是负责做事的人,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些风声,花成司似乎怀疑井上千束是某位权贵的私生女。

 除了拍下糟蹋井上千束的过程,这次他们其实还收到另一个任务:从井上千束头上拔下几根头发,再顺道抽点她的血。男人也算是有点常识,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作用——获取DNA。

 萩原研二刚刚那番言论在他听来更是约定于坐实了井上千束的身份背景。

 本以为井上千束只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女,但如果能把警察都引出来甚至敢在那家酒店大打出手,也许她在那位权贵眼里比他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信息差让男人出现误判,他双手抱头不停搓着被剃成半寸的头,焦躁不安。如果这次的对手是一个手握实权的权贵,花成司真的还会把他们保出来吗。

 前座的萩原研二就像能看穿男人的心思般,他眯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道:“你落到了我们手里,花成司那家伙一定会亲自断尾以求自保的吧,就像壁虎遇到危险时主动断掉尾巴一样。”

 “还真是可怜呢,”萩原故作同情地感叹道:“对花成司忠心耿耿,结果还被房间里的家伙丢下来负责善后,你平时一定没少受他们排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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