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烁间余浮脸上笑容顿消,往荆行秋下半身一看,大意了!这人洗澡居然还穿着裤子!

吾命休矣!

于是乎魔君大人又在魔神殿躺足了三个月。

两个人积怨愈深,余浮本以为他们会这样斗下去,可事与愿违,事情终究是向着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向发展了。

那日余浮又一次破开了结界,在荆行秋练功的竹林里寻到了正在闭目清修的人,他指尖微动弹出一枚魔种,落地后极快地扎根发芽,藤蔓极速抽长,直到将荆行秋捆缚其中。

荆行秋猝然睁眸,藤蔓上的红花正好开在他颊边,清冷的脸顿时被衬出了些微的妖冶。

“可让我抓住了。”余浮心情极好地蹲到了他身前,伸手拨开那朵花,顺便挑逗般摸了把他的脸。

“你又发什么疯?”荆行秋无法动弹,只能拿一双眼睛瞪他。

“非也非也,我今日是专程来请你喝酒的。”余浮不怀好意地拿出一小壶酒,满满地倒了一杯。

“本尊从不饮酒。”荆行秋冷然拒绝。

余浮当然知道他不喝酒,不然也不会特意带酒来,他就是想看看,这纤尘不染的白莲若是醉了会是什么样。

他连连几次被眼前人打伤,躺着无事时便总往肚子里蓄坏水,此时仙人虎落平阳,终于轮到他这恶人作祟,遂笑嘻嘻道:“你把酒喝了,我就放开你。”

荆行秋闭上眼:“妄想!”

“真不喝?”

“……”

“好吧。”余浮把酒放到一边,看起来更兴奋了,“那感情好,本座可是肖想仙尊的身体很久了,如今仙尊被缚,又不愿让我解开,那不就是等同于同意我对你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他搓着手,眼里闪着绿光,放慢了动作靠近。

荆行秋怒目,磨着牙:“喝!”

余浮奸计得逞,可却也没有立刻松绑,他等着看这人会有什么反应,索性也就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小口抿着细细观察。

荆行秋一杯酒下去,眼眶立马红了,他闭上眼睛,看似毫无反应。

余浮好奇,忍不住凑近些,可未料被缚的人猛然睁眼,有暗红色从荆行秋眸中一闪而过,他吓了一跳,就见藤蔓突然自发断裂开,他的表情立马变了,没来得及后退,身体就被人拉着往前一倾,扑在了那人怀里。

余浮惊惧非常,挣扎着要退开,可荆行秋的力道却不容置疑,一只手绕到他脑后,抵着他的头贴向了自己。

微凉柔软的触感来得猝不及防,余浮的热血一瞬间冲上了天灵盖,荆行秋缠紧了他,不叫他离开,炙热的情意搅得他目眩神迷。

这吻愈发火热,到最后竟不知是谁缠着谁,谁又不放过谁。

错了,定是那壶情人酒作祟。

乱了,他和他,到头来竟不知到底是谁先祸害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中,预估错误,这番外还没完orz。那次过后,他们不再针锋相对,却也没有谁再提起,余浮不再去臧珐峰了,两人失了联系,偶然见面,也只是寡淡地微一颔首,然后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似乎那天的意乱情迷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再次有交集是半年后,因缘巧合下两人第一次合作,收了一只害人的厉鬼。至此,他们的关系和缓了许多,虽没有更近一步的发展,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正脱离他们的控制,病毒般从内心深处疯狂扩散,只等哪一天就要病入膏肓。

一切变故都是从那场荒诞的婚礼开始的,他每每回想起来,竟不知是欢喜还是怨恨。

那日余浮自己一个人喝了闷酒,恍惚下晃到了当时两人齐力收鬼的镇子,天气甚好,他坐在街边的屋檐上,手上拎着坛酒,一腿曲着,一腿悬在半空摇晃,时不时仰头喝一口。

明光拂绿树,清风吹斜阳,天边绯红与暖橘层层浸染,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思绪仿佛也被拉到了遥远的地方。

忽而,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天地俱寂,余浮觉出脑内昏沉,正苦笑最近是愈发不行了,几口酒竟也能醉,陡然间一道嘹亮喜气的唢呐声凭空而起,他竟被惊出一身冷汗,力气似是也随着冷汗流出了身体,身子一软,便从屋檐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