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檩将头抵着身后的灰墙,轻松地吁出一口气,扯了扯带血的嘴角,居然还有心情笑了下:“别哭,你没事就好,这一路上老公都担心死了。”

 “有没有受伤?冷不冷?来,老公抱抱就不冷了。”

 他嘴上说抱抱,却根本抬不起手,没法将人拥进怀里。

 安慰没起丝毫作用,耳畔的哭声愈来愈大。

 盛檩只好挪动疼到快要散架的身体,更靠近身侧的人一些,试着慢慢抬起那只没被拷住的手,搂住发抖的肩膀:“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只是挨了几拳而已……好吧,是有一点疼,就一点点。”

 过了会儿,抽抽搭搭的肩膀终于愿意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哭得嘶哑的嗓子低低地说:“你怎么这么蠢……”

 “蠢吗?”盛檩望着对面墙壁上相互依偎的身影,“可能吧,我就是特别怕,害怕等待救援的时间里出现意外,一刻也等不了。如果有我陪在你身边,应该会好一些吧,我怕干等下去,等来一个遗憾终生的结果,宁愿……”

 他没有把话说完,黎原却明白他的意思,乖乖抬脸在他唇边吻了下。

 盛檩紧了紧握住肩膀的手指,微低头贴近黎原的耳边,压低声音:“其实,你老公也不是那么蠢,很快就有人……”

 “砰”地门又打开,光头男逆光站在两人面前:“大老板,钱到账了,按道上的规矩咱们该放你们走了,不过咱宇哥刚提了个条件,要多给一百万,所以您担待一点。”

 “这事不地道,谁还没个老婆孩子的,就不在您面前了。”

 黎原一时没听懂,盛檩却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咬住后槽牙,声音极冷:“我给你们十倍的钱,别动她。”

 “这可不行,咱道上的人得讲规矩。”光头男说着快速解开黎原的手铐,给了拽紧黎原手腕的盛檩一脚,然后扛着手脚胡乱挣扎的黎原走出房间。

 木门锁死。

 “奎哥,我能不能也……”昏黄的白炽灯下,门外黄牙一脸猥琐地盯着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光头蹬他一眼:“滚!”

 随即,踢开隔壁的房间,将人丢向一张简陋至极的木板床上。

 这一刻,黎原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要……

 黎原又气又怕,一瞬间把盛明宇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同时手脚没了束缚,爆发潜力在整个房间里四处躲窜。

 半晌。

 “妈的!臭娘们,要不是那一百万,你以为老子稀罕碰你!”

 “操,你他妈还咬人!”

 “啊——”某处被踢了一脚,光头男发出一声惨叫,实在被弄得不耐烦了,扯起嗓子喊外面的人:“鸭皮,进来!帮我按住这女人!妈的,力气也太大了,我一个人都按不住!”

 贼眉鼠眼的黄牙一直站在门外偷听,听人喊他立即推门进去,二话不说上前将乱抓的双手反剪抱住,看见光头压住了乱蹬的双腿,一时心痒,抽出手将漂亮的裙裳扯开。

 刷地,空气诡异的安静了。

 “卧槽!”黄牙瞪直眼睛,脱口骂道,“这个是男的!”

 光头也被眼前平坦的画面砸懵圈了,坏事干过不少,却从来没见过这等荒诞场面。

 趁两人愣神,黎原曲肘给了身后的猥琐男人下巴一拐子,再伸腿又给了光头的命根子一大脚,旋即弹起身子跳到地面,身手灵敏矫健得不行。

 气不过,也气昏了脑头,随便扯起根旁边的铁板凳就往两人身上疯狂砸去。

 “去你大爷的,敢动爷爷我!今儿不打死你俩我就不信黎,男的怎么了!男的才有力气打死你们!”

 黎原虽瞧着柔柔弱弱,到底仍是男人,力量拳头自然跟女人不同,尤其现在还发了狠,打得两个绑匪嗷嗷痛喊了两声。

 不过,光头那身肌肉也不是盖的,很快反应过来就要去拽黎原手里的板凳。

 就在这时,半截水管猛地挥向光头的手臂,将人打得向后踉跄了一大步,黄牙看情况不对冲上来,又被黎原的板凳拍到脑袋,顿时趟下两道鼻血。

 门外负责看守的瘦高汉子听见声响,立马提了钢管进来,直奔手拿铁水管痛击光头的男人,刚要挨近,男人一个快速转身给了他肚子上一脚,瘦高汉子跌倒在地。

 黎原见状提起板凳趁机狠狠拍人脑袋,直到把人打得眼冒金星,向后一仰晕死过去才停止。

 一片混乱情景中,平房外传来响彻静谧夜晚的警笛声,黎原竖起耳朵顿了顿,又跑去晕过去的两名绑匪身上死劲踹了两脚。

 刚踹完,另一边的光头已被男人彻底控制住。

 空气凝滞。

 盛檩总算有空将目光投过来,两人视线“嚓”地撞上。

 尚来不及解读其中的意味,强子、阿超以及几名警察涌进了狼藉不堪的房间。

 挤挤挨挨,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老板!你没事吧!”这是阿超的声音。

 “夫人,你没……”强子的半句惊呼没了下文,他的表情跟方才的绑匪差不多,被雷劈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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