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装在口袋中的照片,“我跟踪这位小川原晴先生大概有三个月了,拍摄的照片在这儿。”

 [照片1——小川原晴与松下梨花逛街的背影。]

 [照片2——小川原晴与松下梨花在甜品店共吃一个甜点的身影。]

 [照片3——小川原晴鬼鬼祟祟的进入上野公寓。]

 [照片4——小川原晴携带松下梨花踏上摩天轮。]

 [照片5——情.趣.酒.店开房记录。]

 ……

 加起来二十多张照片,充分证明了小川原晴玩的多花里胡哨。

 而最近的一张拍摄时间为二十七日晚十点,拍摄记录为小川原晴与杖村翔在长野公寓下的争执。

 “二位,解释一下?”平岛阳看向他们。

 “这是……”

 “是什么?”

 小川原晴脸上写满了破罐子破摔:“我们当时在争议有关财务的问题。”

 小川原晴创业的公司同样与互联网有关,好巧不巧与杖村翔所在的公司是死对头。杖村翔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小川原晴出轨自己表妹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在长野公寓门口拦下了去偷腥的小川原晴,张口讨要封口费。

 他们两个人当时就因为这件事而起了争执。

 “你们两兄妹全都不要脸!”小川原晴骂骂咧咧:“我赚的钱凭什么就这么分给你们!”

 整个走廊里又是一阵吵闹。

 “我觉得犯人就是小川原晴。”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我接过不少这种案子,因为付不起分手费而shā • rén 的不在少数。”

 平岛阳:“……”

 警校传说,就这?

 “我倒觉得不可能是小川原晴。”平岛阳缓缓开口。“死者衣服被人更换,代表死者死前穿得不是那一身衣物。”

 死者会穿成这种性感模样去见什么人呢?

 只有情人。

 ——凶手大概shā • rén 开始就想着要嫁祸了,小川原晴这种浑身上下插满旗子的家伙就非常合适拿来当替罪羊。

 所以,凶手就给死者换了这样一套衣服,然后再对死者尸体进行分尸。

 “小川爱女士,你二十七日晚间在哪儿?”平岛阳问。

 “二十七号那天晚上在家。”小川爱回答,“警官先生问这个的话,我也可以提供我的不在场证明。”

 说着说着,她又狠狠瞪了小川原晴一眼:“因为他总不在家,我又二十二岁,害怕那个连环shā • rén 案的凶手找上我,所以在家里安了监控,每个晚上都开着。”

 下午一点,监控录像被取来。

 下午三点,监控确认内容无误,小川爱的嫌疑被排除。

 下午五点,路段监控也调出结果,杖村翔凌晨三点时在长野公寓附近的路段出没过。

 平岛阳看向脸色变得惨白的杖村翔:“杖村先生,你白天和松下梨花起争执,也是因为财务问题吧?因为你想向松下梨花要钱,想着反正她的财务来源不正当,我要一点儿怎么了。”

 结果显而易见,松下梨花并没有答应表哥这种无理的理由,两个人在白天起了争执,杖村翔给了松下梨花一巴掌。

 随后就是晚间,杖村翔堵住了来长野公寓的小川原晴,试图讨要封口费,小川原晴同样选择了拒绝。

 于是一怒之下,杖村翔又登上了长野公寓,将拒绝他的松下梨花刺死。

 【“……把人杀了之后我也很慌,后来就想着反正最近有连环shā • rén 犯,倒不如伪造一下现场,把锅推出去,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锅推给小川原晴,所以我给松下梨花换了衣服,还拿菜刀把她分尸。”】

 二十九日上午七点,街边的保时捷里,琴酒关掉车载广播,吐出一口烟。

 “威雀,你是真的很恶心。”

 “琴酒,这么说同事的坏话不好吧。”威雀坐在后座上,伸出一根手指,“而且你说错了一点,恶心的可从来不是我,我煽动山口俊介放下底线,可没煽动广播里这个男人去shā • rén 。”

 要论做什么,他最多只是种下了一颗堕落的种子。

 试问谁生气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没想过要对对方动手呢?他只不过是给所有人的堕落都加了一点筹码。

 模仿的好的话,锅就不是你的,会是连环shā • rén 犯的。

 ——向下堕落其实很容易,这是全世界最快捷,最迅猛的事。

 “等等看吧,这才第一个,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的。”威雀收回手,懒洋洋打个哈欠,拂去眼角的泪花。“希望平岛他也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像已然荒芜的平原。

 *

 与此同时,警视厅。

 刚刚结束探案的平岛阳看着其他警察拿回来的贺卡。

 这张贺卡被警官们小心翼翼从尸体的脖颈伤口处拿起带回警视厅。如今右上角精心系好的橙黄色丝带,正随着警视厅内部的空调风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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