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导演,立马就换了女演员。

 还假模假样的,来关心慰问了一番。

 席九淡淡“哦”了一声,没有多余表情。

 白秋微愣:“你不生气?”

 席九微蹙眉:“为什么要生气?”

 白秋:“……”

 按她以前脾气,绝对已经带人冲去剧组了。

 一场车祸,真把席九给撞变性了?

 一楼到五楼,入目皆粉色。

 粉嫩的……无法下脚。

 整个五楼都是衣帽间,全是清一色华丽的公主裙。

 珠宝首饰。

 高跟鞋。

 简直亮瞎眼。

 席九眉心拧了又拧,冲着门外喊:“来人。”

 立马有女仆进来,目不斜视,恭恭敬敬:“九公主。”

 席九指着周围:“把这些东西拆了换掉。”

 “啊?”女仆一愣,有些懵的微抬头:“拆掉?”

 “这个这个,那个……”席九指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部都拆掉,颜色也换掉。”

 “对了,”她又指女仆:“你们的衣服也换掉。”

 女仆又一愣,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惶恐不安:“不知道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请九公主饶命!”

 席九拧眉,“谁说要你们的命?”

 明明她记得很多事情。

 但有时候,又让人怀疑她真的失忆了。

 白秋小声提醒:“你这儿的女仆都是孤儿,以前她们在这城堡里打碎个东西,你都会打他们……”

 她成为席九经纪人第一天,为保命,就把席九所有资料背了下来。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雷点,脾气。

 还真是有够作!

 席九听完,就这一个想法,沉着声道:“让你们换就换,恕你们无罪!”

 好看的眉眼里,敛着冷燥。

 气场极强。

 命令的语气,高高在上,带着桀骜孤清。

 敛着些许凌厉杀气。

 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有一瞬,白秋觉得,她似乎真的是位举目天下公主。

 可回神看,那种感觉又没有了。

 错觉吗?

 不过,车祸后,席九像变了个人,这是真的。

 跪在地上的女仆,战战兢兢,还在发抖。

 白秋回神,摇摇头,朝她抬了下下巴:“九公主让你们拆就拆吧,不然她晚会发火,你们也担不住。”

 女仆连忙起身去喊人。

 ——

 帝城,半闲居。

 包厢里。

 沈悸懒散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温度高,病气弥漫的脸上染了些绯色。

 绝色潋滟。

 于贺骞推门进来,感受着屋里气温,眉心微拧:“都四月份了,还开暖气,你这身体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沈悸抬眼,恹恹无力:“肯定能比你活的久。”

 嘴里就没好话。

 于贺骞早就习惯了,凑上来,有些好奇:“你真去看席九了?”

 沈悸嗯了一声。

 于贺骞咬着烟,“嘶,你没弄死她?”

 沈悸半坐起身,昏黄光线下,一张脸颠倒众生,音线清冷:“我不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