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席泽想出办法,席琼枝就来了电话。

 “你马上把小九给我带回来。”

 语气沉重,不容置疑。

 席泽看了席九一眼,叹道,“走吧回家?”

 席九蹙了下眉,没抵抗。

 ——

 沈家。

 秦晓曼看着网上新闻,一脸的忧虑烦躁,“你看看,这席九又在那胡乱闯祸。”

 沈重山看向儿子,“她好不容易坚定退婚,你却不退了,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悸面无表情,低垂着头,一口一口的喝药,“受她那么多年侮辱,她今天一句退婚就能全带过吗?”

 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跟你绑着一天,你就要被连累一天!”秦晓曼拍桌,气愤道,“连着陆家名声也不好,你这身子……”

 这儿子,以前手段挺狠的。

 所以,纵使有人私下揣测他什么时候死,也没人敢明面上说,去对陆家怎么样。

 可最近,就去了一趟那什么迦南学院,性子怎么还变得温吞,变得软起来了?

 沈悸放下药碗,咳了几声,接过沈风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两口,才抬头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整天自有主张,也不知道到底有个什么主张。

 沈重山有时候生气,可当看着他那苍白的脸,那柔弱模样,就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

 是他们夫妻二人,欠他的。

 秦晓曼坐进椅子里,有气无力,“我看啊,我跟你爸,早晚会被气的死在你前头。”

 沈悸薄唇轻抿,视线落在桌面的手机上,看了一会后,起身,“我累了。”

 “你……”

 “让他去吧。”

 说半天又等于白说,秦晓曼还想训斥几句,被沈重山给拦住。

 沈风扶着沈悸消失在前院。

 秦晓曼把桌上手机关掉,拿起一个杯子就砸了出去,“从小到大为了他,我们想方设法找医生,各种偏方,甚至吃斋念佛,就只求他能平平安安。

 当年订婚除了还恩,是为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依靠,现在退婚,也是怕他再被席九那灾气连累,你说哪件不是为他好?”

 越说,她越觉得委屈,直接哭了起来,声音更咽。

 “这么多年,我心疼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怎么想的?让我跟你再生一个,领养一个?”

 “他那颗心小时候就冷,现在就真的还看不见一点人味儿,对别人也就算了,我们是他爸妈!他到底有没有心啊……”

 “好了好了!”

 她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全控诉出来,沈重山满是无奈,给她递了几张纸,重重叹气,“可能,真是我欠席家太深了吧……”

 可若要他的命就拿走,凭什么要让他的儿子来偿还?

 他哄着秦晓曼等人不哭了,才抿唇开口,“等我看看,找时间,跟席老太君好好谈谈。”

 ——

 后院。

 沈风语气小心,“主子,太太老爷那里,你……”

 “让他们习惯就好。”沈悸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的结局只有两个。

 一是,英年早逝。

 二,是在死之前,离开这颗星球寻续命法。

 不管哪一个,对他的爸妈来说,都是黑发送白发人。

 沈风抿唇,“不管主子去哪,我都寸步不离。”

 “咳咳咳……”

 沈悸慢悠悠的在软榻上躺下,拿出手机看了会儿,想起什么似地,问沈风,“那把叫凤鸣的小提琴,是不是在仓库里?”

 沈风微顿,瞬间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不由皱眉,“主子,那把琴是奇斯凯送您的!”

 “在我这也蒙尘,”沈悸道,“它的宿命可能就在这。”

 “可是……”

 “去拿吧。”

 “……是。”

 ——

 晚上八点半。

 南浔席家。

 银白色城堡里,一片灯火通明。

 一楼大厅。

 席琼枝坐在主位,身边站着席素几人。

 席承坐在下首轮椅上,端着杯子在喝茶。

 气氛低沉。

 看着门外进来的人,席琼枝拐杖砸地,一声冷哼,“让你照顾小九,你就这样照顾的?”

 气势威严,目光凌厉。

 完了!

 白秋吓得脖子一缩,浑身开始打哆嗦,“我……”

 “奶奶!”

 她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席泽快一步走上前去,沉声道,“这件事是我疏忽,让小九受委屈了。”

 白秋嘴巴连忙紧闭,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就知道,在北帝城长住没有好事!”席琼枝冷声道,“马上给我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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