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的跳脚,脸都气红了。

 白秋嘴角轻扯,一时不知道该说这小少爷单纯还是真性情。

 “行了。”席九拆开盒子,拆了个话梅塞他嘴里,“先找地方,洗了换个衣服。”

 方鹤霆瘪嘴,有些蔫。

 但吃饭的时候,他收了条短信,瞬间又精神起来。

 跟席九请示,“祖宗姐姐我爸他们要到了,我去机场接他们!”

 “去吧。”席九在喝保温桶里的汤,跟那天医院喝的一样,应该还是沈悸他妈煲的。

 味道的确挺不错。

 话梅和松子也挺好吃。

 这个沈悸……

 席九睫羽低垂,眼眸深邃,若有所思。

 ——

 沈家。

 闻青时又给沈悸看了遍身体,眉心拧的紧,“席九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悸神色很淡,“救了我。”

 “席九怎么可能会救你?”闻青时丝毫不相信,沉声道,“而且你根本用不着她救。”

 沈悸抬了下眼,眼里灰蒙蒙的让人看不清,“不管用得着还是用不着,她都救了。”

 “沈悸,你的身体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闻青时抿唇,“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比以前更糟糕,你知不知道?”

 “什么更糟糕?”秦晓曼也在这里,听他这话,不由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重山皱起眉。

 闻青时推了推眼镜,“你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席九到底是怎么救好沈悸的对吗?”

 秦晓曼紧张点头,“所以到底怎么了?”

 闻青时面色发沉,很凝肃,“虽然我查不出原因,但我只能说,沈悸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什么?”秦晓曼一颗心瞬间揪起来。

 沈悸以前脸色总苍白如纸,经过这次住院,席九救了他,出院这几天脸色都红润了,精神看起来也比以前好很多。

 沈重山听不明白,“悸儿现在气色看起来很好。”

 “你们应该知道南浔那些到现在还没枯萎的海棠。”闻青时道,“我取了标本回去研究,它们之所以到现在还开着,是因为变异,在透支生命,沈悸现在也是!”

 秦晓曼脸色豁然白了,“你是说席九看着在救悸儿,实际上她在害悸儿?”

 闻青时沉重道,“差不多是这样。”

 “我就说她怎么能那么好心救悸儿,”秦晓曼捏紧了手中杯子,“亏我还给她煲汤,这个灾星……”

 闻青时向他们保证,“我现在得先回去,我一定尽力,努力的想办法救沈悸的!”

 他前脚走,秦晓曼后脚就把杯子给砸了,怒吼道,“灾星就是灾星,亏我还以为她真变好了……”

 沈重山脸色也很难看。

 “妈,爸。”沈悸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觉得我现在身体比以前更好,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并不是在透支生命。”

 “可青时他刚才说……”

 “付军医对我的检查报告,你们应该看过。”

 沈悸打断秦晓曼的话。

 报告里,席九救治沈悸后,沈悸原本衰弱的的身体机能都在恢复,比以前更好。

 沈悸问他们,“医生断定我活不了几个月了,除了这幅皮囊,五脏六腑都在衰竭,你们觉得,我有未来的生命可透支,还能透支这么多吗?”

 “可青时说……”

 “你是说,刚才闻青时故意那样说的在骗我们?”

 秦晓曼只要碰到沈悸的事,就会冲动的毫无理智,沈重山拦住她,沉目看着沈悸。

 “这……”秦晓曼一愣,下意识的反驳,“这怎么可能,悸儿能活到现在,全靠青时,他怎么会骗我们,他……”

 “妈。”沈悸抬眼,桃花眼里眸仁一片清澈,嗓音凝冷,“我和闻青时你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