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早上,罗马机场。

钟响与杨刚刚刚出了机场,去提前预定的酒店。车上,钟响闭目假寐,杨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杨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微微皱眉。

钟响的父母打过来的。

参加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之前,杨刚把钟响还有刘飞人的手机没收,至今钟响的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刘飞人的手机,杨刚已经还给了刘飞人的教练,钟响的手机杨刚一直放在包里。

杨刚有些犹豫,挂断了电话。

直到到了酒店,杨刚给钟响的父母回了电话。

当杨刚脸色阴沉,满是忧虑的站在钟响面前的时候吓了钟响一跳:“教练,这是咋地了?难道是罗马也出版了英国那种无良的报纸?”

除了这个,钟响实在想不起来,还能有什么事情,让杨刚如此的不开心。

杨刚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薛云娥出了车祸,在重症监护室已经呆了三个月了......”

这个消息还是没有瞒住,杨刚不得不说出来。

前往多哈的时候,杨刚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当初,杨刚以为一场车祸,薛云娥不会有事,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严重。

也为了不让刚刚出国,要参加比赛的钟响分心,杨刚当时选择了隐瞒。收走手机,只是第一步,刘飞人只是受到了牵连。

杨刚不想再隐瞒,杨刚也清楚,薛云娥就是钟响的的女朋友。

......

6月28日下午,北京人民医院。

钟响站在重症监护室前,一张脸惨白。钟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重症监护室中,那个带着氧气罩,随时都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自己两世为人最爱的那个人,脑海一片空白。

薛云娥的父亲薛明岭蹲在重症监护室外,完全没有在意墙上那个禁止吸烟的标志,一口一口的吸着烟。薛云娥的母亲郝秀芬,还在掉着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薛明岭没有往日的潇洒,大背头有些凌乱。郝秀芬也没有了往日的时髦,头发也很乱。

“小响,小娥可能...醒不来了......”

对于钟响的到来,薛明岭还是有些意外的。薛明岭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大夫说,很可能这一辈子醒不来了,会成为植物人。”

“小娥身上几处骨折现在已经愈合,只是脑袋受创太严重了......”

薛明岭扔掉烟蒂,双手抱住了脑袋:“小响,你是一个好孩子,小娥出了这事,我们也不想耽误你,你...离开这里再找一个......”

钟响没有回应薛明岭,双眼呆呆无神。

前世,薛云娥没有出过车祸的。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原因,薛云娥出车祸了......

从薛明岭口中,钟响逐渐了解车祸的经过。

这一切,因爱生恨引起的。

薛云娥的美,几乎能够勾住所有青年男人的双眼。大学期间,越发美丽的薛云娥自然不乏一些追求者。其中就有一个父亲是北京一个警局分局局长的儿子,追求最是猛烈。

已经与钟响确立了恋爱关系的薛云娥,一颗心已经被钟响拴住,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苦苦追求薛云娥三年未果,这个追求者开着一辆跑车,在校园里把薛云娥撞了......

这个年轻人姓李,名字叫李博。他的父亲动用关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赔了一笔费用,李博直接从人间蒸发了。薛云娥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个月,从没有得到李家一句道歉。甚至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博的父亲李明堂的秘书出面办理的......

“报警了吗?”

这是恶意伤人,也属于恶意shā • rén !

这个李博,钟响有印象,前一世就是薛云娥托付终身之人...而后,有把薛云娥抛弃了......再后来,钟响知道,李明堂因为贪污被双规。

这个时代...钟响不想去多想。

有钱,有权......万事不难。

薛云娥除了一个在齐省历城当公务员的叔叔,薛明岭就算是有钱,也只是一个商人。

“官司也打了,没用......胳膊拗不过大腿。这件事情...算了,自认倒霉吧。”

薛明岭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奈与苍伤。

“叔叔...我有事先离开了。”

钟响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犹豫。

薛明岭有些愣神,眼睁睁的看着钟响离去:“走了好...走了好,小娥都这样了,我们不能耽误钟响啊。”

郝秀芬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呢喃道:“只是苦了我们的小娥。”

......

“教练,我应该如何帮助小娥找回公道?”

医院外,轿车内,钟响语气有些冷。

杨刚苦笑一声:“刚才我已经与杨局通过电话了,钟响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李家,有些能量。”

钟响皱了皱眉,有能量?

就能为所欲为,就可以无法无天?

“李家曾出过开国将帅......”

杨刚至此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李博的家不说权势滔天,也是势力不小,钟响现在名满天下,成为国内知名的运动员,在李家面前也只是蝼蚁。甚至是蝼蚁都算不上,钟响要是插手这件事,运动员生涯就要结束了。

杨刚很是担心。

“教练,我要退役......”

钟响语气坚决,不容人质疑。

杨刚瞬间傻了眼,不知所措。

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国际田联黄金联赛,钟响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绩。现在要退役......接下来的比赛该如何进行?整个国内,可没有哪一个运动员,能够接替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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