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九百万吨,”许恒强忽然有感而发,喟然长叹,“在签下对赌合同那一刻,我都没想过,我们能够找到这么大一片矿层。

    当时从福磷集团总部出来,你也看见了,我的双手都是抖的,抓着方向盘都有些不稳。”

    和福磷集团签下对赌合同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不只是这次粮坪矿区五矿段的磷矿勘查项目,还有十年前那一份对赌合同,每一个画面,依然时常在梦里出现。

    许信扭头过来看着老爸的侧脸,“我们做到了。”

    “是啊,我们做到了,而且完全超过预期!”

    许恒强脸上,仿佛浮现出神采,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喜悦和激动,“十年前那份合同,签下之后,我踌躇满志。

    最近签下的合同,从落笔那一刻开始,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后悔?”许信无法理解。

    两份合同,跨越十年,内容差别不大,为何心境差距如此巨大?

    “我害怕。”许恒强现在不害怕,也不紧张,很是释然。

    仿佛积压了十年的浊气,瞬间从身体内部散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