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千机镯为报酬,让我救你弟弟?”楚洛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白薇不愧是前世孤身潜入相府,以一己之力杀了当朝左相之人。
她虽无武功,却有智谋。早在她受墨泓修钳制的时候,就已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是。”白薇苦笑,“瑞王是个聪明人,我若不按他所说的做,我弟弟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一丝活着的机会了。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白薇抬首看着楚洛,眼底写着感激,“王妃,你们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是好人,当初若不是王妃您,我现在可能还在相府受尽屈辱,过着猪狗不如一般的生活,纵使最后大仇得报,我也是一身污秽,无颜见我白家的列祖列宗。如今这样的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了。”
楚洛从她手里接过了千机镯,神色复杂,“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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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狠狠一脚踹了开来,一道火红的身影挟带着漫天的怒火与杀意踏门而入。
是楚洛。
房间里,正坐在窗前小几旁、一身雪衣白袍的墨泓修却是神色未动,
“洛儿,你回来了。”墨泓修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这才缓缓抬首看向了驻足门口的火红身影,“我一直在等你。”
“瑞王爷这一手暗渡陈仓玩得不错。”楚洛一步步朝墨泓修走过去,目中寒芒如同利刃似生生要将人刺穿。
这个男人以合作为掩护,大张旗鼓地住进了国公府,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那个幕后之人。
他想斩断庄秋玉与那人的联系,取而代之,好掌控今生的主导权。
她是猜到了的,猜到墨泓修的合作必然有所图谋,她自然也做了防范,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白薇竟是另一枚棋子。
前世,因为白薇没被她带入国公府,所以也没能和墨泓修碰上面。或许曾经在相府遇到过,但那时的白薇明显没有了利用价值,想必墨泓修也不会费心图谋些什么。而且前世白薇和兄长的相爱也是一年后的事了,那时白薇应该是不想让白家的事连累国公府,所以前世的白薇曾受太后控制这件事,直到白薇死都没有透露。
可今生,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都随之发生了变化,那么连带着上一世她所不知道的人和事也一件件地浮出了水面。
楚洛冷冷看着墨泓修,“墨泓修,看着同一个人,两世都栽在你的手上,两世都被你算计,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墨泓修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首直直望进了楚洛的眼里,“洛儿,我即便是对你有所谋算,也是为了谋你的心。”
“哈哈哈……”楚洛大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嘲讽,“墨泓修啊墨泓修,你披着一副谦谦君子的皮囊,内里却是卑鄙无耻,满是腌臜算计,当真是让人恶心。谋我的心?你又有何资格?你、根本不配。”
墨泓修面色微白了两分,却是苦笑道:“洛儿,你又何苦这样伤我?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终归是不甘心的。墨容景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可我不想要,也不屑要。”楚洛吐字如刃。
墨泓修眸色微暗,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掩住了眼底那一抹痛色。
他放下酒杯,薄唇轻勾,“可是洛儿,现在怎么办呢?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了。你说,我是告诉他前世发生的一切,与他合作,还是……继续和洛儿合作呢?”话音刚落,他突然拧眉掩唇轻咳了两声,待他放下掌心时,却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他神色淡然地抬首,重新看向楚洛,那目光却是温柔依旧,“洛儿的毒,果然厉害。”
楚洛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墨泓修,此毒名为‘焚’。每每发作便会如同烈火焚心,痛不欲生。”
墨泓修捂着胸口坐在那里,静静看着楚洛,不消片刻,额际上便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洛儿,我就算时时刻刻要忍着烈火焚心之痛……只要我一日未死,我就一日不会放手……”
墨泓修嘴角的笑容未落,那素来温和的双眸此刻却是幽沉不见底,隐隐藏着偏执与疯狂,“更何况,现在洛儿还不能杀我,不是吗?”
他今生如此筹谋,就是想利用前世的“先知”,让自己手中多掌握一些筹码。
这一世,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洛儿从此江湖不再见的。
“不过是第三次化解罢了。”楚洛一脸淡漠,“墨泓修,别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体内剧毒翻涌,墨泓修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面色越见苍白,“可是洛儿,你虽不怕死,但你怕七皇弟伤心难过。这一世你对他始终抱着愧疚补偿的心态,所以,你又怎忍心七皇弟因失去你而发狂入魔,成为一个只懂杀戮的怪物?”
楚洛眼眸危险地轻眯起来,“墨泓修,你何意?”
墨泓修笑了笑,似想开口,却是突然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雪色的衣襟。
楚洛立时拿出一粒丹药,塞进了墨泓修的嘴里。
她伸手一探他的脉搏,发现他本就经脉五脏损伤得极厉害,再加上被这剧毒一折腾,几乎去了半条命了。
微一拧眉,她又拿出金针一一扎在了墨泓修周身各处要穴上。
好半晌,墨泓修惨白的面色终于恢复了几分。他微微喘息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紧锁着楚洛,“洛儿,你看,你还是会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
楚洛觉得今生的墨泓修简直就是个疯子,也懒得再与他争辩,“墨泓修,你方才那句话究竟何意?”墨容景已经全身功力尽散,怎么可能还会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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