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墨容景凤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极致浓烈的墨色,恨不得将怀中之人给拆吃入腹,但他知道,他不能。
微偏过头,他避开了楚洛那急切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的亲吻,深吸了口气,才堪堪稳住心神,把人重新放回了床榻上。
然而,手还未及松开,那具柔软滚烫的身躯已然再度缠了上来。
”阿景,我好难过……帮我……”身下的女子娇喘吁吁,媚态横生,简直要了他的命。
“洛洛,乖,忍一忍。”他的嗓音同样低哑地厉害,在楚洛再度攀附上来之前,连忙伸手一指将人点晕。
即使是昏睡了过去,床榻上的女子依旧难过地黛眉紧蹙,不仅是脸颊、就连整个身子都呈现出一抹艳丽诱人的玫红之色。
“墨容景,她会死的。”床边,被点住了穴道的墨泓修已是急红了眼,“就算你点晕她,她体内的反噬之力也会将她生生耗死。洛儿必须与我双修。”
这是他最后一条路了。他怎能允许墨容景破坏?
墨容景却直接无视了墨泓修。
因为他怕自己多看墨泓修一眼,都会忍不住把人直接一掌击毙。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该死!为了一己私心,不惜用上这么卑劣无耻的手段。
当初是他告诉自己,说他为洛洛用双修之法化解反噬之后,洛洛便会忘记前尘,眼里心里只有他墨泓修一人,可谁曾想,事实竟远远不止如此。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墨泓修。
可他不能。
“无崖,给本王滚出来。”压着眼底的杀机,墨容景朝虚空冷冷吐出一句。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白发苍苍,银须飘飘。
正是无崖。
见到来人墨泓修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师父?”
他的师父无崖怎么会跟墨容景在一起?
此时的无崖根本就不敢正视墨泓修,只是一脸苦哈哈地看着墨容景道:“我说晋王爷,你当真要这么做?这开弓可是没有回头的箭啊,到时候……”
“再废话一句,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无崖气得吹胡子瞪眼,“行,算你这小子狠。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不管了。”
他转过头,终于看向了墨泓修,只是那目光依旧有些闪躲。
“子钰啊,你可别怪为师。”看着自家家徒那满身的狼狈,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往墨泓修嘴里塞了一粒丹药,“唉,瞧瞧你这一身的伤,为师得先保住你的命。”
“师父,你要做什么?”墨泓修面色煞白,他直觉没什么好事,但此刻全身动弹不得,纵然想反抗都有心无力。
无崖沉沉一叹,“子钰啊,不是为师不帮你。只是执念误人。终究是你选的路太过极端了。就当……是你还给这小丫头的吧?”
墨泓修还未及细思话中之意,只觉肩头一沉,竟被无崖给强行往下一按,他被迫盘膝席地而坐。
而他的身后,有人跟着坐了下来,紧接着,一双大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是墨容景。
墨泓修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一丝可怕的念头才刚刚划过了脑海,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被背上的那双手给吸纳了过去。
墨容景在强行吸纳他的功力!?
墨泓修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想要抗拒,却没有那个机会了。所有的一切皆发生在瞬间,等他从晕眩中回过神来,一切已成定局。
墨泓修全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眼底一片万念俱灰。
他知道,自己全身功力都转移到了墨容景的身上。而他,则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心口一阵绞痛,墨泓修侧头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却是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一旁满面心疼又愧疚的无崖。
“为什么?”墨泓修的眼底渐渐漫上了一丝赤红之色,疯狂而暴戾,早已没有了昔日那温雅如玉的模样,“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他?为什么?”
他怎么也料不到,他费心布置了一切,最终却栽在自己师父手里。
墨容景刚才这一手吸纳功力之法,显然是出自师父。
只差最后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将洛儿变成他的女人,那么,从今往后,洛儿不仅不会再受到毒心血术的反噬,甚至还会彻底忘记墨容景,心甘情愿地跟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马上便要梦想成真,却在最后一步被人残忍地打碎。
“告诉我!为什么?”墨泓修满心不甘地嘶声怒吼着,情绪的激动翻涌,让他一口鲜血又呕出了嘴角。
功力尽失之下,他身上的旧伤,再加上楚洛先前给他下的剧毒自是再也压制不住,如果不是刚才无崖那一颗护心丹药,他只怕此刻已经死了吧?
但就算没死又如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错失了自己最后的机会,他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无崖心里苦,可此时他被墨容景拿捏得死死的,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子钰啊,为师知道对不住你,但为师这也是迫不得已啊。而且……”无崖看着面前眼底尽是疯狂的徒弟,眼底多出了一抹叹息之色,“而且这次也是你做错了。你应该很清楚,若是用阴阳交融的化解之法,这小丫头此后半生就是一个彻底的痴儿废人,你又何其忍心?”
是啊,连他都没想到,他这个向来光风霁月的徒弟,竟也会有如此疯狂、而丧心病狂的一天。他是毒心血术的创造者,这套功法的反噬有多厉害,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当年为了弥补毒心血术功法的不足,他这才又另创了一套功法——沐雪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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