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回到卧室,刚把衣服塞进衣柜里,电话铃声就响了,看见来电显示,她甚是不耐烦地关上了柜门,然后按下接听键。

 “何事?我可不记得我们关系有这么好?能让你总是惦记着我给我打电话。”

 最近傅南深总是给她打电话,她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厌恶。

 傅南深听着她的嘲讽之意,半点没有在意,反而有种欣慰的快感,“你不是让崇北山给你带句话吗?他已经完完整整的带到了。”

 她甚是平淡的“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她从来不觉得她和傅南深有任何需要交流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需要流血和受伤的。

 要么他受伤,要么她受伤。

 她过于冷淡的态度,他很是不满。

 这个时候,陆明修开门进来喊了一声:“浅浅……”

 苏浅吓了一跳,她差点就忘记了,她在帝景庄园的主卧,下意识地挡住了话筒这个位置,可是傅南深还是听见了陆明修的声音。

 “浅浅……”

 “为什么我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苏浅听着这危险而又阴沉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身体一阵僵硬。

 她知道傅南深生气了,但是她也不是很想解释。

 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略有几分紧张的看了一眼陆明修,第一次自己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错觉。

 陆明修看着苏浅脸上不太自然的神色,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是司空瑾还是其他外遇对象?”

 苏浅:“……”

 “别开玩笑。”

 她谁都不会出轨。

 司空瑾不可能,傅南深更不可能。

 傅南深就是一纯纯病娇,当时为了脱离他的控制,毁了他的执法堂,差点和他同归于尽才总算让他放手。

 在离开的那天,他拦住了她,她本以为会一场大战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说——

 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他迷恋的不是爱,而是痛楚,在这份痛楚中才能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活着,原本是想要她陪着他一起痛苦,可是终究舍不得……

 她不知道傅南深究竟经历过什么,她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会让她死,可她亦能杀了他。

 “你在做什么——”

 沉浸在回忆里太过深入,苏浅没有意识到,她的指甲居然扎入了掌心,丝丝血液顺着指尖落在地毯中,很快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陆明修也顾不得责问她究竟有没有出轨,方才那个电话的另外一端究竟是谁,只是用力地把她的手给打开,看着掌心的血痕印,深叹了一口气。

 “我去给你找点药。”

 说完离开了房间。

 她有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傅南深和她之间纠缠了差不多有十年,早就在她生命里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她就算是想忘记,一时之间也难以忘记。

 陆明修拿着药包走进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浅如此无力和痛苦。

 卸下全部的理智和防备,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他坐在她的旁边,替她小心清理了一下伤口,涂上药膏之后缠上绷带,才对她说:

 “晚上你睡主卧,我睡一旁的客房。”

 既然和他睡一起不自在,他也不想逼她。

 却没想到她主动靠了过去,

 “和我一起睡。”

 “你确定?”

 她环着他的腰,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来需要消除傅南深对自己的影响,就算真的要做什么,她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

 不夜星馆。

 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夜,房间里开着冷白的灯光,显得凄冷而又寂寥。

 傅南深正在画画,他喜欢画蝴蝶。

 蝴蝶飞不过沧海,飞不出深谷,终其一生困在自己美丽的信仰之中。

 一旁的笼子里有他不少抓捕的蝴蝶,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在拼命的想要逃出这个牢笼。

 他将手指探进笼中,抓了一只蝴蝶,放在掌心,漆黑的瞳孔之中绵延着危险的情绪。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你为什么要飞走呢?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若是你执意要离开,那我也只能把你制作成标本。”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个用力,蝴蝶便彻底失去了生命力,缓缓从他掌心滑落。

 “来人。”

 在门外候着的崇北山,听见傅南深的声音,连忙推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主子。”

 “去,调查一下,大小姐这三年来都做了什么?无论她做了什么,和什么男人接触过,都要事无巨细的调查的清清楚楚。”

 崇北山:“……”

 主子的声音不大,可是他能感觉到主子无比的生气。

 而能让主子这么生气的,是很可能是大小姐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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