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劳烦公主亲自去,”唐虞年急道,“这种小事派冬雪他们就好。”即使担心昨日的□□让自己今日无法上朝,也不用亲自前去啊。

 正在此时,外间又道,“公主殿下。”

 “嗯。”魏语冰进屋边脱了外衣边问,“驸马可醒了?”

 “语冰!”因为衣衫不整,唐虞年只能在屏风后喊她,魏语冰扔了外衣给云香,只穿着里衣进了屋,刚走到屏风后面就被唐虞年抱个满怀。

 “睡好了?”魏语冰反手拥着她轻笑。

 “再不醒都要睡成小傻子了。”唐虞年挠挠头,困惑道,“我怎么睡这么久,语冰,现在是不是很晚了?”

 “是。”魏语冰顺着她的话取笑道,“年年这一睡可是连早膳都省了下来,直接用午膳就好。”

 “啊?”唐虞年自己也不理解,她怎么能睡这么久,魏语冰由着她犯嘀咕。

 睡都睡了,再执着于此也没有意义,唐虞年很快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语冰身上,“语冰,你是要换件衣裳吗?”

 “嗯,”魏语冰握着她的手点头,“那件衣服被弄脏了。”

 “我去给语冰找一件新的。”唐虞年松开手转头往衣柜处奔,全然没注意到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间魏语冰的身子一僵。

 唐虞年很快就折了回来,“语冰,这件好不好?”握着衣服,唐虞年扭扭捏捏道,“我今天也穿紫色。”

 “年年好像对此很执着?”魏语冰道,她记得好多次唐虞年的衣服都和她一个颜色。

 “我喜欢。”唐虞年催着她换衣,这里又没有两人穿情侣装一说,语冰自然不懂她的小乐趣。没关系,语冰只需要好好配合就好,唐虞年一念到此处,直接要帮她穿,还不让魏语冰上手。

 “我早就学会女装如何穿了,”唐虞年兴致冲冲道,“语冰,你就站在这看我给你穿衣。”女装是比男装繁琐,她也不是吃素的,跟着秋月学了很久算是小有成就,她就不信自己半点长进没有。

 “好。”魏语冰一听便由着她摆弄,目光柔和地落在唐虞年身上,看着她努力把袖子给自己弄上,又看着她半蹲身子在自己腰间认真动作。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魏语冰再不去想任何事。

 此刻的御书房热闹非凡,因为公主的事情从朝堂吵到御书房也不肯罢休。丞相和御史台大部分人认为该杀,大理寺卿和户部尚书坚持该杀也不能在宫殿外,更不能由公主胡乱杀。

 “都别吵了。”皇帝面色不悦,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张书承侵占百姓土地,致使多少百姓无家可归,多次训诫仍不知悔改,欺上瞒下,贪污受贿,倒卖官田,侮辱皇室,桩桩件件,哪个不是罪大恶极,兴国公主给他一剑已是让他痛快,否则就该千刀万剐,曝尸荒野,哪里还有棺材可敛?”

 “皇上。”大理寺卿还有话要说。

 “怎么,朕所言有假?”皇帝斜看他一眼。

 “陛下英明。”杨相及时道。

 “再者,”皇帝又道,“朕在出嫁前特赐宝剑于兴国,许她先斩后奏,爱卿是想让朕把说出去的话收回吗?”

 “臣不敢,臣惶恐。”大理寺卿道。

 “有什么不敢?”皇帝气恼,“你们几个的意思是,朕的嫡女,尊贵的公主,她的驸马不愿纳妾,还非要送个进府?且还要去相送之人欢欢喜喜笑脸相迎。朕还是个皇帝,朕还没死呢!”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啊!”大理寺卿腿一抖,直接跪地。这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朕是一国之君,朕也是一个父亲。”皇帝又道,“难道你们做为一个父亲,对要给女儿纳妾之人欢笑吗?”

 “杨相,你说。”皇帝指名点姓。

 “回陛下,老臣……不能。”杨丞相摇头。

 何止不能,本朝就有武将女儿出嫁不到一个月就回府哭诉夫君宠爱小妾,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位武将亦是个直性子的人,听到女儿哭诉,提刀就去女婿府上,吓得那男子整整一月不敢出门,老老实实把这名妾室送出府,至此府上再没有一个妾室敢欺负他女儿了。不过这也有些副作用,此后但凡是武将嫁女,娶亲之人都要再三掂量。

 御书房鸦雀无声,静默片刻,皇帝仍不解气,“既然你们几个对于自己的女婿纳妾没有意见,来人,给大理寺卿和户部尚书的女婿,每人赐三名良妾。”

 说完他就甩着袖子走出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