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觉得我知道吗?”淩柔郡主道。

 “嗯。”唐虞年点头,她思来想去,只有在封地时就和中山王相伴的淩柔郡主可能知道这份名单。淩柔郡主聪慧,就算中山王刻意瞒着她要做的事情,每日父王接触什么人,淩柔郡主不可能不留意。

 “就算我知道,驸马为什么认定我会说出来?”淩柔郡主反问,“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刚刚已经说过我如今是阶下囚,就算驸马当我是朋友,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唐虞年瞬间明白过来,淩柔郡主是在跟自己谈条件,她知道,也愿意告诉自己,可天底下根本没有白白得一物的道理,要想知道就必须要拿东西来交换。

 “中山王死了,”唐虞年道,“陛下宽厚,并未迁怒柳兄,郡主如今能交出名单,便是立了一件大功。”

 造反是要满门抄斩,有了那份名单就大不相同了,唐虞年对保下淩柔郡主是信心满满。“算暂且没回禀陛下,我也敢跟郡主保证您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多谢驸马。”淩柔郡主起身拜谢。

 “是你自己的本事,”唐虞年要扶她起来。此刻只觉得豁然开朗,这几日查完她是胆战心惊为淩柔郡主的事情担忧不已,如今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淩柔郡主坚持行礼。自从知道父王造反的事,落井下石之人有,急于撇清关系的人有,她手中却只有这一个条件。当日不过是随意留心一下,万万没想到今后会成为救下自己和凝雨的筹码。

 “小心点是应该的。”唐虞年赞同。突遭变故,若是还和以前一样又怎么可能?

 出了柳府,唐虞年并不敢耽误片刻,淩柔郡主给的消息琐碎,她是根据中山王销毁掉的书信得到,并不完全。唐虞年估计一下,应该是够了,昨日就有人发现中山王在封地的账目被做过手脚,账目上要隐藏的和淩柔郡主给的名单有共同之处,她只要细细查点,绝对能找出来问题。

 夜色沉沉,公主府书房里的灯亮了又亮。

 “还不休息?”魏语冰端了一碗热粥递到唐虞年面前,前天些还一本正经劝她早早歇息的人如今倒是一板一眼地坐在桌前,大有不查完就不松懈的意思。

 “语冰。”唐虞年手不离书,听到是语冰过来,抬头胡乱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这是,”魏语冰挑眉,“在补偿我吗?”

 “算是吧。”唐虞年摇摇魏语冰的胳膊撒娇道,“语冰再等我一会儿。”她心知肚明,因为这件事已经‘冷落’语冰好久了。

 魏语冰眸色一深,直接吻上唐虞年,唇齿纠缠,魏语冰听着年年轻哼了一声,书也掉落在桌上。重重的一下,直接把唐虞年所有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语冰,我已经查出来一点了。”

 “很棒!”魏语冰夸奖道。

 是吧,她也觉得,唐虞年沾沾自喜,她总算是没有白白忙活一场,等到这件事结束,她应该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在府中陪着语冰,就是语冰也别那么忙就好了。

 “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件事过去,语冰,我们去京城外的碧云山玲珑寺看看怎么样?”最好能赶上一个雪天,洁白的雪在山上一团团的,只是想想就觉得好看。

 “好。”魏语冰柔声应下,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她答应过要和唐虞年一起去佛寺转转,一直未去,这件事结束倒是个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