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么正经朝事要处理?”魏语冰摇头,父皇让四皇子监国,她和五皇子辅助,四皇子和五皇子争斗不休,哪里有她的事情要做?

 “不、不至于吧?”唐虞年差一点咬到了舌头,那语冰在宫中做什么,不对,语冰回去的时候明明也很忙。而且,她明明记得就算没有监国,陛下也有不少的事情会问语冰。

 “先找个地方歇息,”魏语冰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进宫殿,“明天带你去看一个大戏。”唐虞年只能收下万千心思,悄悄期待明天能有什么大戏发生。

 这夜魏语冰并未回宫,唐虞年在宫中陪着语冰,恍然间才明白原来语冰每天雷打不动地回去是为了自己。窝在被子里唐虞年小声道,“语冰,来回奔波劳累,以后我陪你进宫,不用每天都回公主府。”

 “见到你才不劳累。”魏语冰拥着她笑道,“再说,我要是天天在宫里待着,有人该多紧张?”

 “怎样都好。”唐虞年靠在魏语冰身上,眼睛悄悄地闭上。魏语冰再去看她时,就见唐虞年已经困倦睡了过去。

 “年年,”魏语冰轻声道,用手抚了抚唐虞年困倦的眉眼,“很快就过去了。”

 翌日魏语冰早起后伺候父皇用完早膳。今日好了一点的皇上又问起了朝政,不同于以往的回答,魏语冰这次道,“父皇若是真惦记不如亲自去看看?”

 “以往你不都是劝父皇放心吗?”皇帝笑道。

 “是啊。”魏语冰点头,“只是儿臣说了千万次,父皇总是不放心,百闻不如一见,儿臣今日见父皇气色不错,早上太医又说您可以适当下床走走,儿臣这不就提议您亲自去看看吗?”

 “兴国啊兴国。”皇帝欣慰道,“朕要是不去看看,岂不是都对不起太医的嘱咐?”

 “父皇毕竟刚好一点,”魏语冰扶着皇帝慢慢下床,唐虞年亦在旁协助,“要慢走,更不能走多走。”

 “知道了。”皇帝摆手,并不在意,“没多远!”

 透过窗户,扶着陛下,唐虞年只粗略扫了一眼仍能看见左右两相,户部吏部兵部五人正在屋内商量着什么,五皇子人在旁边却并未说一词,手中拿着本子似乎在记着什么。

 小心扶着陛下低头想了想,唐虞年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这几位大臣,一路走来六部的人都在各忙各的,这里是最后一间房,似乎少了一个人,四皇子呢?他不是监国吗?

 再一抬头,皇帝已经快步疾走就要往另一个方向奔。魏语冰和内侍都在劝皇帝宽心,一路奔过来的皇帝并不听任何一个人言,他要去的宫殿也是没一会儿就到了。唐虞年还不明白这里是何处时,忽听到里面的欢颜笑语,细细一听似乎还有四皇子的声音。

 “王爷,您不去处理政事吗?”这是一个女子的笑声,“陛下可是特意让王爷监国。”

 “监国,说是监国,不提也罢。”四皇子心烦意乱,父皇是命他监国,他也想好好做出一番功绩给病床上的父皇看看。谁知道他兴致冲冲刚上任,母妃就派了兵部尚书来约束他,更是特意跟相国打招呼说他年纪小,处处都要麻烦各位大人照拂。

 在王府里要王妃时时刻刻提醒他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说是监国也是这不能碰,那不能做。他还不如找个清闲的地方来躲躲母妃,反正等父皇身体好转,母妃自会把别人做的好事安到自己头上,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爷别烦,”女子似乎也明白点缘由,劝道,“皇贵妃娘娘也是为了您好,如今王爷和奴婢在这里,难道不好吗?”

 “好,好。”四皇子用手挑着女子的下巴,笑道,“本王觉得好极了。”

 “混账!”皇帝大发雷霆,脸色铁青呵斥道。

 四皇子一抬头整个人都慌乱起来,忙推开身上的女子,而殿内的宫女侍卫各个都在发抖,皇帝怎么突然直接来了。

 “父皇,父皇,”四皇子惊恐之下道,“您可是身体康健,儿臣——”

 “不见你,朕的身子自是康健!”皇帝说着随手拿了个茶盏扔在四皇子的面前,“朕把一国大事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儿臣、儿臣……”四皇子想分辨几句,在这种情况下却尽显苍白,皇帝也根本不由他说话就让人将他打了二十大板,完后直接让四皇子回府思过。监管朝政的事情全部都交由了兴国公主和五皇子。

 皇帝怒气冲冲地回了寝殿,唐虞年的心思更是复杂,语冰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让皇帝看到这一幕。于国于家,皇帝确实应该知道这些,只是对于一个生病之人,让他知道这些是不是有些残忍?魏语冰垂眸,无声地握了握唐虞年的手,二人一同安安静静回了公主府。

 一连几日,魏语冰进宫都只是在皇帝的寝宫里短暂停留一下。因为四皇子被罚一事,朝中人心浮动,月皇贵妃疲于想办法救自己的儿子,其他事情暂且都放置一旁。

 又过了半月,魏语冰晚膳后还要进宫。唐虞年自早起眼皮子便跳动个不停,说什么也要跟去。

 “我在宫中待不了多长时间,”魏语冰道,“年年不如在家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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