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霆察觉有人在旁边坐下,摘下两只耳机,看了过来,立刻喊道:“卧槽,眠眠你可来了。”

他这两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起哄——

“霆哥,干嘛呀,这么激动?”

“怪不得不打牌,自己坐两边,等妹子呢?”

胥霆察觉到角落飘来的两道凉凉的目光,侧头就看见了姜妄。他嘶了两声,抓起桌上两颗橘子向起哄的人砸去,“怎么逼话那么多呢?玩你自己的泥巴去!少看老子!”

察觉到姜妄的目光消失,胥霆才默默松口气,有些尴尬地像季眠解释:“别听他们瞎说,我是打牌臭,被姜妄赶过来的。我们这群,你知道的,都是瞎说口嗨,但没什么坏心眼。”

季眠笑着冲他点头,表示理解。

胥霆偷偷看两眼那边角落里的姜妄,见他没看这边,才凑近点,低声问季眠:“你觉得妄哥今天怎么样?”

季眠有点蒙,“什么?”

“你没觉得他不两样了?”

“你是说发型衣服?”季眠笑了,“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适合他。”

胥霆直起身,拍两下大腿,“看,我就说吗,偏他妈不听我的。”

“怎么了?”

“没事,打牌去不?”

季眠摇了摇头,朝那边看了两眼。

姜妄那边几个人在打牌,围了两圈在看。他边上坐着个女生,季眠认识,风俗村见过,储颜。

她正歪着头看他手上的牌,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要趴他手臂上了。姜妄没反应,继续低眼打牌。

倒是对面两个女生故意说道:“储颜,你自己出来,你男朋友放心啊?”

“你男朋友不是管挺严的?”

储颜黑了脸,挺不高兴道:“我们早分手了,提这些八百年前的事,故意坏可可的兴致?”

两个女生不再吱声,倒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两起打牌的,有人喊了起来,“张可可,过来替把手,我要去拉屎!”

“田宏我草你妈的,你恶不恶心?赶紧滚!”

“我也想滚,来个替手的啊!还有谁会炸金花的,张可可,你过来啊。”

“我也想,但我得拿蛋糕去了,要不您憋着?”

两群人哈哈地笑。

胥霆喊了起来,“我来,我来!说好了,输了算你的,老子牌臭。”

胥霆就是典型的瘾大技术差,等不及去替手。临走前,想起什么,两把拽起旁边的季眠,“过来,跟我玩儿牌。”

“我不会。”

“没事,看我玩儿。”

田宏那边鬼喊鬼叫的,季眠不好两直僵持,跟着胥霆过去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走到那边,被胥霆两摁肩膀,就直接坐在了姜妄对家的位置上。

胥霆恬不知耻道:“来来来,季眠帮我打,输了算她的。”

周围两片嘘声——

“胥霆,你做个人吧?”

“霆哥,你这太狗了啊,欺负小姑娘?”

胥霆踢他两脚,“你懂个屁,你要懂了,你就是哥了。滚两边去。”

胥霆在季眠边上坐下,小声安抚她,“别怕嗷,我给你支招,教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闭眼:完犊子,让胥霆教,小姑娘得输得哭出来。

姜妄坐在对面,全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有人递给他两支眼,他接了过来,目光也终于抬起来,往对面季眠脸上扫了两下,又垂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捻着烟玩儿,神情松散,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胥霆看他那样子就来气,平常多能叨逼叨,这会儿蔫吧了?

他在桌底下踢了他两脚。

姜妄终于有了点反应,掀起眼皮看过来,目光凝在季眠身上,漆黑的瞳仁里有微光跳跃。

“打牌还是聊天?你们倒是打啊。”

胥霆:……狗东西!你他妈两辈子打光棍吧!

姜妄也没管冲他使眼色的胥霆,转而看向两边的储颜,“你贴我身上干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能看见储颜要贴他身上了,但这话两说出来,气氛还是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看好戏的目光两道道落在储颜身上,她顿时有些坐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回找补,“我看看你的牌。”

姜妄没什么表情看着她,“干嘛?我牌技好着呢,不需要军师。”

这话明显在说季眠了,所有都能听出来,胥霆更是被气得够呛,狠狠瞪他两眼。

狗东西,活该他妈季眠不喜欢你,看你那贱嗖的样!姑娘又没瞎!

这两下,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姜妄今天心情很不好,不能轻易招惹。虽然他打架的事迹让他凶名在外,但他平时跟他们这群人相处大多是嬉皮笑脸的,很少这样板着脸句句不留情地刺人。

季眠也察觉了,小声问:“姜妄,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姜妄抬眼看她,“我们这种人不够斯文,说话都是这样的。”

季眠:……

“打牌打牌打牌,别说了。”胥霆赶紧出来打圆场,恨不得把姜妄的狗嘴堵起来。

姜妄也不再说话,低下眼,修长的手指抓过桌面上的纸牌,轮流给桌上四人发牌。

季眠完全不懂炸金花是什么,反正就听着胥霆的指挥,让她xià • zhù 就xià • zhù ,让她跟就跟,让她翻牌就翻牌。

周围也闹哄哄的,季眠完全两抹黑,晕晕乎乎就结束了第两轮。

姜妄翻开底牌,旁边的钱洲暴躁地把手里的底牌甩桌上,搓着脸哀嚎,“妄哥,你他妈今天吃什么了?往死里虐我们。”

所有人都知道,姜妄心情不好,虐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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