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经来不及。
十来个人从她身旁跑过，也包括最后边慢吞吞的林巧音。
单菀强忍着疼想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
与此同时，身下有种熟悉的湿润感。
糟糕。
例假早不来晚不来。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造访。
不用去看，她也知道这会自己裤子上肯定已经湿透了一片。
怎么办？
羞耻感如潮水一般漫过她的头顶，单菀全然不知所措，眼圈一下红了。
“单菀！”
徐路辰和其他几个人围了上来，他最先蹲下身来，一手试图脱下她的运动鞋——
“是不是扭到脚了？我看看。”
“别——”
单菀不习惯这样被围观的感觉，犹带着哭腔:“我没事。”
“这时候还跟我逞强？”
徐路辰不由分说就要揽上她的腰，好在桑书恩的声音及时响起——
“你们先散开吧，男生3000米跑不是快开始了？我扶单菀去校医室就行。”
“不行，要不我让凛生——”
徐路辰扭头正要喊人，袖子被单菀猛然扯了下。
这种时候，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靳凛生了。
“不要，你别管我行不行？”
“你这妞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徐路辰没辙，而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他过去，他只好叮嘱桑书恩:“那你带她过去。”
人群终于散去。
单菀与桑书恩的视线对上，后者眨了眨眼，随即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你穿上吧，这衣服很长。”
无需多言，她们都对那件事心知肚明。
穿上对方递来的外套，单菀起身小声说了句“谢谢”。
“走吧。”
桑书恩笑得眉眼弯弯，“你这手得赶紧去处理一下。”
两人往校医室去，路上碰见了靳凛生与林巧音一前一后走着，似是回教学楼的方向。
男生双手插兜，一脸的不耐烦。
林巧音却一点也不在意，仰着头专注看他，笑得很甜。
“我刚刚很厉害吧？”
“你不是说，我一定是倒数第一吗？”
“你输了，你得给我一个奖励。”
“喂！你等等我呀！”
……
风吹动鬓角，眼睛好像进了沙。
单菀吸了吸鼻子，又一次觉得自己蠢透了。
靳凛生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吧。
有个傻瓜曾经为了他，忍着恶心喝了一盒又一盒牛奶，拼了命往前跑，就为了得到他一个眼神。
仅仅一眼而已。
可惜他的视线，永远不会落到她的身上。
*
生理期这玩意对于单菀这个年纪的女生而言总有些难以启齿。
于是，在厕所门前给了她一片卫生巾的桑书恩，就这么和她拥有了彼此之间的第一个秘密。
再没有什么比得上这事更能拉进女孩子之间的距离。
等处理完伤口从校医室出来，两人已经手挽着手，亲密得像是连体姐妹。
当然，主要是桑书恩这姑娘太粘人，又十分健谈。
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从年级里哪个老师已经结婚了，哪个老师至今还找不到女朋友，到班上暗地里成了几对，桑书恩一路说得吐沫横飞，单菀只安静听着，偶尔配合地回应上一两句——
“啊？真的假的？”
“天呐，这也太那个了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绕到了靳凛生身上。
“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恶！”
桑书恩大吐苦水，“每次我一靠到他那桌子，他就凶我。”
“他这人小气得很，什么东西都不让人碰。”
“他还特花心，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
单菀沉默着，没再接话。
在这种时候，她无法自控地嫉妒着身旁正叽叽喳喳的桑书恩。
如果当初没换位，对方嘴里的这些，原本都会属于自己的……
单菀清楚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卑劣，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这么想。
不。
不能再这样了。
下唇都被咬出血来，她似是完全没感觉到疼。
“不过话又说回来，靳凛生那张脸还是没得挑的。”
桑书恩忽然加快脚步，“球赛好像快开始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你去吧。”
单菀停下来，甩开对方的手，“我想回教室坐一会，就不过去了。”
桑书恩愣了下，“……那好吧。”
单菀一个人走回教学楼。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大家都在埋头做题，气氛比起操场上的热烈要压抑上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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