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她的弟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被父母视为骄傲。

 多么讽刺啊。

 就因为她的性别不对吗?

 “臭婊/子!你tā • mā • de 找死啊!”

 单成和那个女孩很快反应过来,嘴上不干不净骂着,联起手来去扯单菀的头发和衣服。

 三人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单母拎着一条草鱼回家的时候,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已经都被砸得差不多。

 她差点没缓过来,捂着胸口哭叫着:“冤家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单菀的头发完全散乱,脸上被指甲划拉了一道,看起来狼狈得很。

 好在,地上另外那两人的伤势比她还重。

 这一仗不算亏。

 放下鱼,单母第一反应是冲着女儿吼道:“单菀!你要死啊!”

 “是他要死。”

 单菀爬了起来,手上仍然紧握着那根球拍,“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的好儿子到底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才会一天八百个催款电话打到我这来。”

 听到“催款”两个字,单母的表情明显变了下。

 她有些心虚地嚅了嚅嘴:“这事也不怪阿成,再说了,你当姐姐的,就算弟弟做得不对,也不能这么对他啊。”

 “妈,你赶紧把这疯女人弄走。”

 单成恶人先告状,“你看她把小玲的脸都抓成什么样了?”

 单母马上瞪了过来,“你个死丫头,快跟小玲道歉!”

 虽然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母亲不问缘由的偏袒还是让单菀格外心寒。

 冷笑了声,她回屋拖上行李箱,重重摔门走了。

 *

 冲动的从家里跑出来后,单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回羊城的高铁票已经卖完,能买到的最近一班车,也得三天后。

 而因为黄金周,整个长夏稍微正规点的酒店都客满了,压根订不到房。

 她就这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马路边上走着,漫无目的。

 不能哭。

 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她一遍遍跟自己说着,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没完没了的往下掉。

 直到有个惊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追了上来——

 “单菀?你是单菀吧?”

 单菀慌忙用袖子抹了下脸,把头抬起。

 来人的五官有些眼熟,然而她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对方。

 “你是?”

 “我是徐路曦,徐路辰的姐姐,咱们以前见过的。”

 女人的目光随即变得有些担忧,看向单菀的手臂,“这得赶紧处理一下吧?”

 “……曦姐?”

 单菀有些惊喜,“对不起,太久没见了所以我刚没认出来。”

 她后知后觉想把被挠伤的那条手臂往身后藏,“我没事。”

 看了眼单菀身后拖着的行李箱,徐路曦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强硬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先去我家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了饭再说。”

 徐路辰早就接到消息,像根木头似的戳在门口傻乎乎等着。

 一见到单菀,他马上迎了上来:“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家里那些事说出来实在丢脸,单菀更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旁,徐路曦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去拿碗筷,开饭了。”

 三人沉默着吃完饭后,单菀被徐路曦领着去卧室里处理身上的伤口。

 “跟家里人吵架了?”

 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中,单菀垂下头,一五一十交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几天游客多,不好订到房间。”

 徐路曦转身拉开衣柜,取了床新的被子出来,“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跟我睡一个屋吧。”

 “这怎么行,我——”

 单菀正要拒绝,对方已经把被子铺好,“你还不知道吧,我弟他呀,从高中那会每天晚上回来吃饭时,都要跟我们说起你的事。”

 “我?”

 “对,他老跟我爸妈炫耀,说自己认了个读书很厉害的妹妹。”

 徐路曦笑了下,“你是他妹妹,那自然也是我妹妹,就甭跟我客气啦。”

 想到自己的确也没地方可去了,单菀迟疑了下,“谢谢曦姐。”

 *

 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她却没看见徐路辰。

 “估计是跟朋友打球去了吧。”

 徐路曦也有些意外,随即道:“别管他,咱们姐妹俩逛街去。”

 可没想到,她们刚打车到了商场,就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半个小时前,徐路辰不知怎的找上门去,把单成狠揍了一顿,单母他们没拦住,便哭哭啼啼报了警。

 “这混小子!”

 徐路曦面色凝重,“肯定是刚才听到咱们聊天,他一时没忍下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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