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领口,松松垮垮的,脖子往下一览无余。
抱着手臂,单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将门打开。
听见声响,原本倚在墙上阖着眼皮的男人倏然睁开眼来,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女人一头长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白色衬衣上大片水迹晕开来,将那单薄的布料变得几近透明。
纤细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像刚挖出来的藕节。
带水的,白得直晃人眼。
靳凛生的视线从下往上,最后又回到她饱满的唇上。
他喉结滚了滚:“……好了?”
单菀轻轻点了下头,“嗯。”
卧室里的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被关到只剩下床头那一盏,四周暗了下来。
时间凝固住,只剩下暧昧感在空气里肆无忌惮流动着。
尽管披散着的黑发遮挡在胸前,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却仿佛自带热度,灼烧着,穿透布料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走。
单菀不自觉屏住呼吸,试图减弱自己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的存在感。
发梢上的水珠逐渐冷凝,自下巴淌下,划过锁骨,悄无声息没入领口。
潮湿水汽覆上那一片雪白滑腻时,她的心跳蓦地慢了一拍。
“你——”
单菀嘴唇微张,莹白贝齿随即重重咬住下唇:“可以去洗澡了。”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
这一句听上去,暗示意味十足,怎么那么像是邀请啊……
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头不由的瑟缩了下。
“……嗯。”
靳凛生随即转身走向衣帽间去。
单菀这才小步跑向床边,拿起吹风机。
耳边风声盖住砰砰的心跳,她闭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靳凛生第一眼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瞳仁漆黑,欲望晦暗而深沉。
越是压抑,越是直白。
她压根不敢去想,他到底都看到了多少,又具体想到了多少。
成年男人藏在黑暗里的另一面,连一个眼神都叫她浑身颤栗,畏惧不安。
吹干了头发,单菀拔掉吹风机,掀开床上的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
床垫很大很软,被子和枕头上全是靳凛生身上的味道。
清冽温柔的,却存在感十足,叫人无法忽略。
男人很快拿好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水声传来,淅淅沥沥。
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从头到脚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单菀控制不住的脸颊发烫,嘴唇都快咬破了也没觉察出疼。
一天之内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的身体与精神都疲惫至极,阖上眼皮偏又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好睁开眼来,呆呆望着天花板,任由剧烈的心跳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
*
落地窗外,低气压笼罩着,空气里挤不出一丁点的水分。
风雨欲来。
许久以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随着沉沉的脚步声渐近,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床垫无声陷进去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被子被掀开一角,冰凉的触感探了进来。
指腹不经意间碰触到男人身上的冷意,单菀不由的哆嗦了下,身体往里边蜷缩,让出一半的位置。
这种天气,靳凛生居然就开始洗冷水澡了。
真抗冻啊……
她迷迷糊糊想着,有什么东西掠过脑海,快得一点也抓不住。
“……头发干了吗?”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听得她心跳无端快了几分。
单菀小声回答:“吹干了的。”
头顶传来很低的一声笑,气音很重,莫名勾得人心痒痒的。
男人随即俯下身去,摁熄了床头那盏台灯。
眼前落下一片漆黑。
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靳凛生在擦头发。
所以,他今晚是打算在这儿睡下吗……
大脑里乱成一团,喉咙忽然有些干,她慢吞吞舔了下唇。
明明伸手不见五指,靳凛生却偏能敏锐捕捉到她一切微小的反应——
“不困?”
“……还好。”
单菀手指攥紧被角,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思是——”
他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嗓音带着坏坏的笑:“还有精力再做点别的?”
什么呀……
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堆黄色废料。
她心跳骤停,迅速将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我睡了!”
世界沉寂下来。
只剩下毛巾擦拭头发的声音。
时间流动得极为缓慢,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单菀终于憋不住了,动作幅度很轻地钻出上半边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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